安然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于是安然就跟着突然起身的夏目一起走进了病房里,只留下酒吞童子和斑这两个,还留在走廊里互相对视着。
“好久不见了酒友,没想到那么久没见你还是这副蠢样子。”酒吞童子看着比离开的时候似乎又肥上一圈的斑,调侃地说道。
“你这家伙也还是这么恶劣。”斑眯着眼睛打量着酒吞童子,“而且看起来就像只偷腥成功了的大尾巴狼一样。要知道三个月前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这家伙会跟美酒过一辈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拴住了那只小青行灯?”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可爱的伴侣可要比你所想象的,要有魅力多了,可千万别用普通妖怪的标准来衡量。”说着,酒吞童子微微弯下腰,然后压低了一些声音,确保身为人类的夏目贵志听不到,“说起来,之前我以为你对那个人类小家伙有意思,毕竟那个时候你们就是一副形影不离的样子,可是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好像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酒友,你在说什么玩笑话?那可是玲子的孙子。”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酒吞童子,“我和那个小鬼可是师生友谊。”
“我又不认识那个什么玲子。”酒吞童子耸了耸肩,“除非那个玲子才是你喜欢的对象,不然的话我可看不出来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且不说酒吞童子在那边乱系什么红线,安然这边则是见到了那位听说很久,却头一次见到真人的老爷爷。
比起想象中的寡居老人,那位爷爷看上去要精神许多。一头苍白的头发梳得非常整齐,身上也并没有穿着医院里的病服,而是固执地穿着一身深棕色的和服。再加上老人极为严肃地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就非常严谨……而且古板。
“一个男生把头发留得那么长,成何体统?如果你是当年那个小鬼的话,我就用扫帚把你打出去。”老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安然,然后才转头看向夏目贵志,“长高了,也很精神,看来这些年来你过得不错。”
“好久不见了,龙崎爷爷。”因为安然被说教的关系,夏目贵志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不禁带着歉意看向站在身旁的朋友。
“老人家这么严肃的话,会被孙女讨厌的。”安然倒也不怒,虽然有龙崎玲奈的故事在前,但是那个故事中的破绽实在太多,安然还是更愿意相信夏目贵志对老人的评价。
“哼。”老人哼了一声就将头侧到一边,然后从和服袖中伸出右手,看都不看地指了指夏目贵志站着的位置,又指了指病床旁边的一张座椅,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谢龙崎爷爷。”夏目贵志笑了笑,然后先帮安然从边上搬了一张椅子,然后才在龙崎老爷子指定的那张椅子上坐下,微笑着问道,“看到龙崎爷爷您的精神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我儿子他们捎信过去的时候,不会说得好像我快死了一样吧?”老爷子的表情依旧是一脸严肃,但是眼神中似乎对自己儿子可能的举动感到一些不满。
不过,没等夏目贵志回答,龙崎老爷子就继续说道:“虽然老头子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但也不希望看到他们哭哭啼啼的,特别是在他们暗地里还争辩着我财产归属的情况下。”
“老爷子那么精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虽然龙崎老爷子似乎因为他刚才说的话,而有些不愿意理会他,但坐在一旁的安然还是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把老爷子所有的财产作为治疗费的话,说不定我能治好老爷子的病。”
“看贵志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总算遇到了真心照顾你的人了吧?”龙崎老爷子就好像完全忽略了安然的存在一样,继续看着夏目贵志说道,“但是有的时候交朋友的话还是要谨慎一些。你看看,对于高中男生来说,你的刘海还是有些太长了,说不定就是那个烦人的小子传染的。”
安·烦人·然:“……”
“不过……”龙崎老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皱起了可怕的眉头,“你的监护人就放心你一个人来东京?太不谨慎了!”
“是我强烈要求的。”夏目贵志连忙替藤原夫妇解释说,“虽然塔子阿姨和滋叔对我很好,但还是不太愿意麻烦他们。而且,这次我也算是有和长辈一起过来。”想到半路上害他们迷路的猫咪老师,夏目不禁说得有些心虚。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怎么变啊……”龙崎老爷子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对上夏目贵志看过来的眼神,然后说出了让安然和夏目贵志都吃惊的话,“还是能够看到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