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腦袋藏在圈起的尾巴里,小嘴可快地吃掉那些滑膩的液體。它無法對抗它們,只能吃掉它們,讓它們消失,這樣就滑無可滑!
但這個姿勢它不喜歡,睡得不舒服。沒圈一會兒,便忍不住鬆開小尾巴,在荷包里趴成直直的一條線。
許清月沒注意它的小動作,細心地把那些絲網一點不漏地塞進荷包。成團的絲網落在裡面,瞬間掩蓋小蛇的身體,層層疊疊讓她看不見小蛇在哪裡。
她用手指戳出一個洞來,見它睡得好香,便束上荷包,讓它好好睡,微微露出一個口給它透氣。
時間正好八點五十五分,她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真心覺得哪裡都不是藏小蛇的好地方。
每個地方都有可能被傭人借著打掃的名義搜查。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許清月定下心,將荷包揣進衣服里,佯裝香囊。
平日里,她也會做香囊,掛在衣櫃之類的地方。如今佩戴香囊,哪怕被發現,也算不得什麼惹眼的事情。
剛整理好衣服,房間門被敲響了。
「許小姐,我們來檢查你的遊戲夥伴。」
「來了。」
許清月應聲,站在鏡子前,從鏡子裡瞧不出自己有異樣,才去開門。
傭人說了句「打擾」,便直接進來。
「你的夥伴有什麼異常嗎?」
「有。」
許清月揚起笑,很開心的模樣。
「中午的時候,它破殼了。」
她指指書桌上的口袋,臉上的笑容非常真誠。她是真心地笑,因為想起了小蛇。
一條嶄新的生命破繭而出,那種驚喜,讓她久久愉快。
口袋裡的蛇正圍著兩瓣蛋殼轉來轉去,像貓捉老鼠,腦袋繞去那頭,蛇尾還在這頭。
獨自在口袋裡玩得不亦樂乎。
傭人上前窺著它,神情充滿了不可置信。她甚至伸出手,探進口袋,將它撈了出來。
像人類迎接新生兒那般,她高舉著它,雙手捧著它短小的蛇頸,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瞧,眼裡掩蓋不住的興奮。
良久,她呼聲:「真的是森蚺!」
她查看監控時,看見森蚺偷溜出去玩,回來時抱著蛇蛋,原以為是去搶別人的。沒想到,它真的是去將自己曾經遺留在外的孩子帶回來!
傭人語氣激動,望著那條蛇,神情近乎痴迷地喃喃:「真好,真好,真好。」
她溫柔地撫摸它的身體,從頭顱到尾巴。
然後,回頭對許清月笑,「它很強健。」
傭人臉上的笑意和平常帶著的笑不一樣,往常就像戴著笑容面具,一絲不苟地笑。現在是那種發自內心深處、自己興奮歡喜的笑。
「你真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