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月每每看見它的瞳孔,就忍不住驚嘆它的漂亮。
柔軟的手套觸碰到小蛇小小的身體。隔著手套,許清月感覺它僵了僵,好像在害怕,偏偏那雙瞳孔純粹地仰望著她,一動沒有動。
許清月內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惆悵。
它望著她的視線,就像小時候她仰望媽媽那樣的依賴和信任。
她忽然好想好想媽媽。
小蛇不舒服地動了動,口袋發出沙沙的聲音,許清月驟然回神。
她低頭看著它,總覺得它還是害怕的,剛出生就沒有媽媽,前兩天還有爸爸的,現在連爸爸也沒有了。
真的好可憐。
對它的憐惜之心悄然升起,許清月溫柔地放輕聲音,緩緩說:「不要怕,我給你穿衣服,穿上衣服你繼續玩。」
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嚇著了,小蛇當真沒動,呆頭呆腦地任由許清月提起它,另一隻手拿起衣服從它的尾巴尖往脖頸套,再往頭頂一拉,像戴帽子一樣將它的頭顱連著下頜全部遮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碧綠的眼睛。
「這是你的衣服。」
許清月說。
「以後每天都要穿衣服哦,不能脫下來。」
許清月抱著它,站在鏡子前,讓它從鏡子裡看自己。她站得很近,想讓小蛇看得更清楚。
於是,小蛇一抬頭,就傻掉了!
它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鏡子裡的丑東西——那、是、它?!
那渾身花花綠綠,從頭到尾巴裹得緊緊的東西是它?!
一雙綠色眸子瞪得大大圓圓的,充滿難以相信。
然而抱著它的mama卻在笑,笑著問它:「衣服漂亮嗎?」
小蛇瞅著束縛自己的丑東西,花是真的花,極度鮮艷的紅色,綠也是真的綠,奪目搶眼的青綠色。
裹在小蛇身上,刺得小蛇剛打開的新瞳孔都痛了。
還是緊身的!
但,這是mama給它做的衣服,親手做的……
如果它說丑,不知道mama會有多傷心。
小蛇眼眸嚴肅,面色認真,一本正經地點下頭。
【漂亮,漂亮的。】
【媽媽做的東西都是漂漂亮亮的。】
雖然……
有些讓它不好活動。
但,
那是mama做的衣服。
mama親手做的衣服。
小蛇,喜歡。
【嗚嗚嗚……】
小蛇耷拉著頭,奄奄耷耷,像打霜的茄子。
正這時,房間門被敲響,傭人在門外叫:「許小姐,我來看看你的遊戲夥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