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蚺也醒來了。
許清月一手拖著一條,放它們在書桌上,摸摸小蛇的頭,點點小森蚺睡眼朦朧的臉。
「你們加油長大呀,多多讀書,努力認字。」
學會了,她想讓小森蚺去扒拉牆上的雕刻線條。
這份地圖,是無論如何也要搞到手的。
小森蚺半懂半不懂,但明白一個道理:媽媽說的永遠是正確的。
於是,重重點頭。
許清月滿心欣慰。
正要去揉揉它的腦袋,小森蚺咕嚕一下跌倒在桌面,被霸道的小蛇強行撞飛出去。然後,小蛇那顆光溜溜的小腦袋立刻湊到許清月的手心,代替小森蚺被撫摸。
「你呀!」
許清月用力點它的頭,想是很用力的,卻在對上小蛇漂亮的臉蛋時,下意識收著力。
小蛇只覺得媽媽在溫柔地替它摁揉,像故事書里的華佗按摩穴位。
它那麼純粹,望著人的時候,許清月再多教育的話都不忍心說出口。
但不能不說!
許清月撇開眼,看著從桌面翻起來又往她爬來的呆萌小森蚺。
她使勁戳戳小蛇的頭,語氣帶著些商量:「小森蚺是你哥哥,你要對它溫柔些。」
小蛇哼哧出氣,頰窩收縮得比以往快許多,一瞧就是氣得慌。
快要爬過來的小森蚺陡然頓住,慫著脖頸遠遠縮在一邊,不敢再上前。
它好害怕弟弟生氣,弟弟生氣是哄不好的,喜歡被媽媽摸摸,它讓著弟弟便是。
反正在弟弟睡覺的時候,媽媽還會給它揉背背。
小森蚺乖巧地縮著。
越是乖巧,許清月越是心疼。
這次,她不容置疑地告訴小蛇:「你不要總欺負哥哥。」
小蛇努嘴,腦袋趴下去的時候,橫了小森蚺一眼。
抬頭望媽媽時,又變成一副「我聽見了」「我知道了」「往後再也不凶弟弟」的聽話寶寶模樣。
許清月滿意了,視線來來回回遊離在這兩小隻之間,許清月一顆心快融化成夏天的冰激凌。
許清月揉揉小蛇,再捏捏小森蚺,捏舒服了,起身去銷毀勾勒出的地圖,心情鬆快地睡午覺。
書桌上的小蛇沖小森蚺「哼」了一聲,掉頭爬進書里,不再搭理它。
小森蚺也不敢往弟弟身邊湊,怕弟弟越來越氣。
於是,沒有受到安哄的小蛇,在當天半夜,依舊帶小森蚺外出覓食。
只是,它不再教小森蚺抓食物,也不再捉昆蟲送到小森蚺嘴邊,而是藏在青草里,綠色的衣服往身上一搭,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