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蚺「嗡」的一頭扎進泡泡里,企圖將自己藏起來。
許清月哼笑,拎住它的後脖頸提起來。
「差不多玩夠了吧。」
她放水衝掉它身上的泡泡,小森蚺緊緊縮著腦袋,一點不敢說沒有玩過。
它被媽媽提到書桌上,翻看書本,讓它來指字說清楚。
「說吧。」
媽媽將宣紙放在書桌上,一手拿筆,一手翻開日記本。
小森蚺知道躲不過去,顫顫巍巍伸出尾巴,去指「我」字。
媽媽音調揚起地:「嗯?」了一聲,滿是不信,臉上的笑假到不行,盯著它的視線不再像早晨它醒來時那麼溫柔。
小森蚺渾身一抖,再也不敢隱瞞了,甩著尾巴刷刷刷翻書找字,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它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講出來了,包括弟弟孤零零住在藏書樓、它每天騙媽媽說去找小夥伴玩其實是找弟弟、這張紙也是弟弟給它的等等——當然,弟弟哭的事情沒有說。
小森蚺覺得那是弟弟的秘密——就像自己偷偷哭了,也不想被弟弟和媽媽知道。
【對不起,弟弟……】
不是它不想保密,是媽媽太聰明,它根本騙不了媽媽的。
小森蚺在心中為弟弟默哀。
霍然,身體一輕,它被媽媽撈起來裝進衣服側兜里。
媽媽抓住那捲宣紙,帶著它,奪門而出。
飛快向四樓跑。
四樓很黑很黑,明明是白日,樓梯幽暗得像吃人的口。
許清月一向很怕四樓,太黑,仿佛每一處都藏著蛇,陰暗暗地等著吃人。
她唯一一次來四樓,僅僅止步於樓道口。
這一次,她跨過樓道口,直往裡面奔。
高聳入頂的書架一排排從身側掠過,在視野里變成模糊的一片影子。
她不斷穿梭在書架與書架之間、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地方,沿路跑,沿路喚:「寶寶?」
聲音傳出去,又從空蕩蕩的黑暗裡盪回來,一點一點擴散消失。
沒有回應。
整個四樓,整個藏書樓,除去她呼喚的聲音,什麼聲音都沒有。
仿佛這裡只有她一個生物。
剎那之間,許清月很後悔沒有給小蛇取一個名字。
如果小蛇有名字,她站在這裡,叫著它,它便會聽見。不像現在,她叫著一聲接一聲的寶寶,像在叫它又像在叫別人,誰也不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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