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ake的臉上揚起笑意,是那種看趣事的笑,垂目注視著。
他的左手拿著銀叉,從雪白的瓷盤裡插起一片血淋淋的生肉,舉到縫合在頸側的蛇嘴前。鮮紅的血水從那塊肉上滴下來,濺在他潔白的襯衣胸口,迅速暈開一抹紅。
他低頭看襯衣,插著肉的左手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往下降了降,頸邊的蛇猝不及防,張開成180°的嘴堪堪擦過他的耳朵,咬住那塊血肉,吞之入腹。
許清月眼睜睜看著蛇的毒牙差點刺穿他的耳朵,那一瞬間她心底忍不住驚呼:「咬下去!」如果咬穿他的耳朵,說不定能死。
只是,恰恰差那麼一丁點。
像是漏掉了心聲,許清月驟然撞進Snake的瞳孔,他臉上笑著,眼里全是冰涼的寒意,就像笑著的臉是一張假面具。
「很可惜嗎?」
他直直盯著她,問她。
許清月渾身僵硬。
她連想都不敢想,那一刻,仿佛她的心是被掏出來擺在他面前的,讓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是,她很確信,自己只是匆匆一瞥,甚至沒有露出神情,就像很多女生在看他那樣,她們一定也是看見了的,也像她那樣想他被咬死。
小森蚺扭出口袋,用腦袋頂她的手。它的腦袋又冰又涼,光滑堅硬的觸感驚醒了許清月。
許清月緩緩摸著它,逐漸穩住心神——他在戲弄她。
就像戲耍猴子那般,將她逗到受驚,再觀看她不安跳躍躲藏翻跟頭的表演。
他只是想看她——看所有女生露出驚懼惶恐的表情,那很取悅他。
許清月鎮定了。
「死那麼多人,確實感到惋惜。」
他在問蛇沒有咬穿他是不是很可惜,她在回答牆壁上暗淡下去的淘汰的人值得惋惜。
答非所問,卻又對得上他的問題。
Snake嗤笑一聲,無趣地收回視線。
他動動手指,傭人走上高台,面帶微笑——
「第一場遊戲結束,下面,開始檢測你與遊戲夥伴的忠誠值,值數越高,排名越靠前,值數越低,排名越靠後,測試結束,淘汰末尾二十名。」
「300號,唐茜,請上台檢測。」
傭人伸手請人。
唐茜站起身來,掛在肩膀上的蛇隨之立起脖頸。
她是替補進來的女生。
許清月在那些替補女生里發現一個共同點:她們比大部分女生鎮定,就像經歷過這些事,她們知道該怎麼做、做什麼,所以從始至終,不見她們慌亂。而且她們自成一團,很難有人融入進去。
儀器略微比人高出一截,扁平的一塊,像切片的石頭立起,散發出的藍光像水波蕩漾的涌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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