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回不了家了,再也回不去了。
許清月拍著她的背安撫。女生們笑她:「公主不會哭這麼大聲的,都是悄悄躲起來梨花帶雨地哭。」
方婷嗤笑:「你哭得真醜。」
她沖外面吹響口哨:「小攀,回來——」
太攀蛇從巨蟒的尾巴下面溜出來,往牆壁撲爬,褐色的一條身體蜿蜒來去,刷刷刷就爬入展廳。
方婷曲指彈它的頭,「可以啊!」
「嘶嘶!」
太攀蛇蜿蜒在旁邊,沖外面嚎叫,像是在挑釁那條巨蟒,和方婷十乘十的像。
巨蟒氣紅了眼,仰天嘶吼,尾巴重重拍打地面,整個草坪都在震動。
然後,它猛地沖牆根撲去!
「慘了!」
方婷大吼一聲,和許清月一同撲出去半個身體往下看。
小森蚺叼著黑曼巴的尾巴在牆根慢騰騰挪動,巨蟒撲來,兩條蛇慌慌張張地緊貼牆根,驚恐地盯著放大的蟒蛇。
忽然,小森蚺叼起黑曼巴往一塊石頭裡送,將黑曼巴團吧團吧塞進去,恰恰塞滿一個石頭洞。
「不准出來!」
它威脅黑曼巴,掉頭用自己瘦瘦小小的身軀貼著牆根爬啊爬,像一條機靈的小蚯蚓。
巨蟒的血盆大口咬下去,方方的頭顱磕在牆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下頜卡在地面,上下嘴巴與牆體形成圓弧的三角形——愣是合不上嘴,咬不到牆根縫隙里瘦小得像一根草的小森蚺!
小森蚺抬著頭,用兩顆黑黝黝的眼珠純粹地盯著它。
明明沒有什麼含義的眼神,只是想看看它能不能咬住自己。落在巨蟒眼裡,那雙單純無辜的瞳孔就像是在嘲笑它咬不下去!
咬不到一條幼崽!
那是深深的恥辱!
巨蟒氣到跳起,尾巴狂躁地抽打地面,草坪被扇出一個深坑,褐色泥土外翻。
小森蚺不跑了,它發現巨蟒每次張開嘴咬下來的時候,嘴巴上下總是會撞到牆壁和地面,牆根縫隙是它撞不進來的地方——小森蚺終於理解弟弟讓它四處打地洞的用心良苦。
因為大蛇進不去小洞,也咬不了小洞裡的它。
它「嘶嘶」笑,是歡喜自己沒有被咬住的笑。
落在巨蟒耳里,像是在無情嘲笑它的愚笨和無能為力!
巨蟒氣瘋了!
疙疙瘩瘩的頰窩鼓動成氣球,膨脹到似乎一戳就爆。
小森蚺歪頭瞅它。
巨蟒深受挑釁,但實在想不到吃掉它的辦法!
突然,巨蟒掉頭遊走了。
小森蚺會一個詞——調虎離山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