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一個小氣鬼,前幾天它對她的冷落,她要在今天全部還回來。
小蛇忿忿不平地揮筆,大赤赤地寫下:「你出去後,是不是要丟掉我!」
一張紙寫一個字,大得許清月不需要特意去看,它寫字非常規整,餘光一掃便能知道全部意思。
許清月臉上的笑淡下來,平平靜靜地看著它,只是看著,遲遲不說話。
外面的腳步聲變多了,女生們全部走出房間。
直到走廊里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女生們離開三樓,她依舊沒有回應它。
小蛇心臟空空洞洞的,忍不住泛起酸酸的味道,就像苦膽被人打破了一樣,在它體內從頭流淌到尾巴,渾身都是苦苦的。
好苦好苦,比吃很多奶油蛋糕後還要苦。
苦得它的蛇信子僵硬住,感知能力都消退了。
它委屈到了極致——媽媽為什麼要這樣對它?
想要丟掉它,就不要去四樓找它啊,也不要對它那麼那麼好,那樣的話,她從這裡走出去的時候,它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掉頭去找自己的地盤。
真的太壞了。
媽媽好壞,特壞,壞死了。
它丟下筆,將紙揉成死死的一團,使勁揉——忽然,柔軟的手捧住它的三角頭,逼迫它抬起頭來,和捧住它的「壞人」對視。
媽媽笑盈盈地望著它,似乎要笑進它的眼裡去。
她又要給它施魔法讓它原諒她再繼續欺騙它了——小蛇恨恨地想,甩著頭就要躲開她。
「小寶寶又要生氣啦?年紀小小,怎麼脾性這麼大。」
她緊緊捧住它,不讓它有半分躲閃。
「我只是在很認真的思考,現在思考完了,我決定——」
小蛇仔細聽她說話,當真不扭動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但她就是不說下一句話。
氣得小蛇想要跳起來抽她。
真的太壞了!就沒有見過這麼壞的人!
這個壞蛋,還是它的媽媽……
見著它急了,知道不能再逗了,許清月笑著說:「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
「等我們離開這裡,如果你和哥哥要回家,我便陪你們回家,再自己回家。如果你們想去別的地方,我也陪你去過之後,我再回家。如果你們想一直跟著我……」
她凝起眉。
「我可以帶著你們,只是有些難度,在我的國家,不允許飼養森蚺,是犯法的事情,會被抓住關起來。艾麗莎以後會長很大很大,不好私藏,你……應該是可以養的吧?等哪天我看看法律。」
許清月不確定地說。
「你們想要跟著我回家,我盡力想辦法帶你們回去,期間的麻煩,我想不到有多少,但我們可以克服,對不對?唯一肯定的是,我一定不會違背你們的意願拋下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好不好?」
「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