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式結束,你剝開這層皮。」
許清月點點頭。
身旁的陳小年幾人看得十分投入。當時,她們以為是回到大廳,實際只是投影而已,投影降落下來的瞬間,真實地將她們代入進去了。
從里面抽身出來,許清月不願再去看。
順著柏油路望下去,高大的橄欖樹將路面遮擋得如同黑夜,山成了模糊的黑影,重重疊疊,像住滿了鬼一樣陰森。
沒有車燈,沒有聲音。
方婷她們還沒有回來。
許清月收回視線,偏頭看紀媛生身上的蛇皮,是真蛇皮,從白唇蟒身上剝下來的。
黑色的頭頂,深棕色的背部有些金屬光澤,腹部淺黃色,好似一條漸變色的蛇。
「是『沈清』做的嗎?」
許清月皺眉問。
紀媛生聲音低沉地「嗯」了一聲,聽見這兩個字,她的瞳孔都似乎變了色,幽暗暗的,像外面的山林。
「沈清」把她拖回去,趁著她的膝蓋受傷無法逃跑,依照她的身形,縫製貼身的蛇皮,將她做成無法行動的蛇,永遠關在岩洞裡。
怕她掙脫掉蛇皮,還往她與蛇皮的縫隙里灌入強力膠。
一動,黏死在身上的蛇皮便扯得她的肌膚生疼,仿佛快要活脫脫撕下一層皮。
她恨透了「沈清」,也恨死了沈清。
瞳孔幽幽地盯住地面,紀媛生陰狠地喘著氣。
「沈清呢?」
許清月隨口一問。
沒想紀媛生會回答她:「上去了。」
「哪一個?」
「兩個。」
許清月詫異。
兩個沈清都上地面了?
紀媛生也講不清為什麼,在今早,傭人走進她被「沈清」囚禁的洞穴,親自帶走了「沈清」。另一個沈清……遊戲結束,她不可能還在迷宮裡。她最會逃跑。
小遊戲結束得很快,天空昏暗下來,月亮升起時,高台上儘是贏家。上去89人,下來89人。只是,誰真誰假,沒有人能辨別出。
誰也不看誰,各自帶著蛇,坐回自己的位置。
「恭喜你們,成功贏回自己的人生,這是一場精彩的爭奪賽,也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節點!有人永逝在歷史長河中,有人開始新的人生起點,恭喜所有幸運兒晉級下一場遊戲!」
Snake鼓掌,啪,啪,啪,一聲一聲傳進所有人的耳朵,俱是垂下了頭,死死盯住自己的腳。
她們的褲子打濕了,鞋子也濕了,被對方的血,也許是其餘人的血,浸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