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蟒的腹部夾著它的皮!
沾著灰的褐褐的夾著琥珀顏色的橢圓形的皮,它的皮,硬生生地被白蟒纏著!
小森蚺不敢相信地埋頭看自己的身體,而後,便看見光溜溜的長著嶄新新鱗片的自己。
它……蛻皮了……
白蟒吞掉竹葉青蛇,再次腹部發力,想憑藉這一下的力量將森蚺幼崽碾碎,它迫不及待想吃掉它回去睡覺了。
腹部兇猛一收,被它緊緊纏住的那條小森蚺仿佛漏氣一般,「啪嘰」扁了——不是被絞碎的扁,是整個沒氣了,扁下去的那種扁,扁扁一片,像一片葉子。
白蟒驚呆了,它低頭,腹部哪裡還有什麼森蚺幼崽,只剩一張森蚺幼崽的皮囊。
這……它媽地在它的肚子里蛻皮了?!
它要殺它,它在它肚子里蛻皮?!!
白蟒不可置信地抬頭,和蹲在草叢裡用青草遮掩新身體的小小森蚺對視上。
對視的剎那,小森蚺掉頭就跑,白蟒氣憤地追上去——從沒有幼崽能它的腹部、它的地盤逃走!
這條囂張的敢在它的肚子下面蛻皮的傢伙,休想!
白蟒氣到吐出重重的怒氣,追得又凶又狠。
小森蚺直直地跑,不會拐彎,一不小心就撞到一棵粗壯的樹幹上。追在後面的白蟒看得「嗤嗤」笑——這也太蠢了!
這麼蠢,還敢擅闖它的地盤吃它,哪來的勇氣!
白蟒看見它從地面翻起來,抱著樹幹,頭也不頓地嘩啦啦爬上樹。
白蟒滿心想要立刻解決它,於是也沒有收住力,在沖向那棵樹幹時,它一不做二不休,學著小森蚺那樣,撞翻了、爬起來、腹部黏到樹幹上,匆匆往上爬。
等它爬上去,抬頭感知愚蠢幼崽的行蹤時,樹上空空蕩蕩,只有風吹樹葉飄搖,那條撞樹的笨蛇根本沒有上樹!
障眼法!
計謀!
幼崽耍它!
白蟒心臟猛縮,腹部鬆開樹幹,就要跳下去,腹部堪堪離開樹,它的尾巴被一張嘴狠狠咬住,四排倒鉤狀的獠牙深深刺進它的尾巴,近乎將它的尾巴咬個對穿。
那是森蚺家族的專屬獠牙,兇狠無比,便是咬住了鱷魚,鱷魚也很難脫身。
白蟒呼吸驟停,來不及反抗,也來不及斷尾逃生,那條看起來笨頭笨腦的幼崽吞噬食物的速度異常的快,它就像座上了滑滑車,「嗖」地一下,蛇頸以下已經進入幼崽的口腔。
但幼崽的吞咽速度逐漸緩了下來,白蟒微微慶幸自己年長體大——一條蛇只能吃下和自己頭部一樣大蛇。
它比森蚺足足大了一倍。
不可能吃得下……
想法還未形成,白蟒只覺天地一暗,不是日落的暗,是森蚺的嘴巴收割它生命的黑暗——整個它,被森蚺吞了下去。
怎、怎麼可能……它比它大整整一倍啊……
最後一縷光線和感知消逝在森蚺的口腔里,它滑進了幼崽的腹部。
小森蚺吃飽喝足,滿足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嗝,趴在草叢裡,不想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