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便做著,雙手捧住它的臉,左右來回揉捏,像搓著風車的棍棍一樣,呼啦啦轉。
小蛇那雙漂亮的瞳孔從明亮變到懵懵懂懂,最後渙散了。
它像一條喪失生命的線一樣,軟軟癱在她的手裡。
暈。
全世界都是暈的。
暈得看她的臉模糊成虛影。
小蛇想不明白,用盡全身力量也沒有想明白,笨蛋哥哥張開嘴,就可以多吃一顆糖,它張開嘴,為什麼沒有糖?
沒糖便罷,為什麼要把它玩成這樣?
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麼笨蛋哥哥喜歡被媽媽搓來搓去擰成麻花?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暈得它快從世界裡消失了。
它、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個世界。
小蛇關上視線,碧綠的瞳孔豎成了一根線,呆呆地任由她玩,不想反抗。
它有些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它和笨蛋森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果然不是親哥哥,也不是親媽媽。
小蛇生無可戀地垂下尾巴。
許清月玩得差不多了,將它放在腿上,伸手拿出一顆糖,剝了糖衣,餵到它嘴邊。
小蛇聞著糖的奶香味,並不想吃了。它一動不動,猶如死去一般,癱著。
「不吃嗎?不吃我就吃了哦,剝開的糖不能再放回去了。」
許清月試探性地往自己嘴裡放,語氣興奮:「我也很饞呢。」
她張開嘴,指關節剛觸碰到嘴唇,小蛇猛地躍起來,蛇信捲走了糖,飛出去了。
許清月一笑,招呼方婷幾人,「走了。」
「去哪啊?」
方婷問她。
「找蛇。」
小蛇穿著黑色的衣服,在白蒙蒙的霧裡,能讓許清月精準捕捉,而且它會飛到樹下,回頭看她。
許清月笑著追上它的步伐,幾人在山林里七轉八轉,肩頭和頭髮被霧打濕了,終於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圓圓的山洞。
太攀和黑曼巴幾條蛇在山洞裡上爬下竄,有一種占山為王的亢奮。
感知到她們,一群蛇「嘶嘶嘶」叫,爬過來,圍著她們的腳團團轉,興奮地「嘶嘶嘶」,仿佛在說這個山洞是它們的地盤了。
許清月聽見草籠里有驚天震響的呼嚕聲,她彎腰撥開草籠,小森蚺癱成一條圓滾滾的長柱子,尾巴打了個結,就像婚慶柱子上的蝴蝶結,宣示著內心的喜悅。
它睡得憨甜。許清月不忍心叫它,而且叫也不定能叫醒,它的肚子圓鼓鼓的,顯然是正在用睡眠還消化肚子裡的食物。
「咋辦?」
方婷瞅著睡得天昏地暗的小森蚺,又瞅著紀媛生。
「我不會要扛倆吧?!」
「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