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月一一挑著那些玻璃渣,儘管她的動作再輕,沒有麻藥針的曾海蝶仍舊疼到身體發顫,卻咬著唇一聲不發。
許清月把自己能找到的看見的都挑完了,粘上繃帶。
手電筒的光很散,這種細緻活需要目不轉睛,看久了,眼睛酸累。她眨眼緩解疲勞,去看曾海蝶的腿,血浸透了衣服,卻是不再流了。
許清月稍稍松下一口氣,摘掉手上的手套。曾海蝶身上的傷,她能處理的都處理了,下一步便看曾海蝶了。
許清月走出山洞。
「許清月!」
蔣慧蘭幾人蹲在牆角,看見許清月出來,下意識就站起來想衝過去。
小森蚺立起寬寬扁扁的脖子,蛇嘴大張,凶凶地瞪著她。
它的那張嘴,撕開的時候露出倒鉤狀的獠牙,足足有四排,便是野豬來了撕碎一身的皮肉都脫不了身。
蔣慧蘭被嚇住了,最終停住腳,繼續蹲在牆角,只能在許清月路過的時候,揚聲大喊。
許清月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抱著白天被曾海蝶撿回來曬乾的樹枝,到洞裡去,架起火堆點燃。
她在洞壁邊燒,燒燃時,樹枝的煙往外面冒,並不會嗆人。
沒有風,洞裡的溫度瞬間升高了。
也完全照亮了傷痕累累的曾海蝶,她的身上,從頭到腳沒有一塊好地方,左臉頰貼滿紗布,許清月從那裡挑了五塊小指甲殼大的碎渣,幾乎劃傷了曾海蝶半張臉。
「想好了嗎?」
許清月坐在火堆前,燒水。
第一杯水燒開了,許清月喝完了,曾海蝶沒有回答她。
許清月猜想曾海蝶沒有東西和自己交換,但要她平白帶著曾海蝶逃跑,她沒有那種能力。出於同情心理,她能為曾海蝶做的,幾近做完了。
於是,許清月說:「等你的腿傷稍微好一些,我送你去另一個地方,暫時和林彎彎她們分開,之後你的事情,我便不管了。」
本沒想曾海蝶會回答,曾海蝶忽然出了聲,聲音如同沙子一樣沙啞,割得人耳膜疼。
許清月仍然從那斷斷續續連不成句的聲音里,聽出來她說的話:「……對、不、起。」
許清月抿抿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曾海蝶在為以前的行為道歉,以前……以前是絕大部分人在排擠一個賭博負債家庭出生的人,她年輕又驕傲的心不允許她低頭,所以,和每一個人她感覺在針對她的人對抗。
第二杯水燒開了,水在杯蓋里咕嚕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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