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海蝶仍不放棄,「第三輪遊戲,你們的忠誠度都會降低。蛇根本就沒有忠誠度,是傭人在蛇的體內注射了藥劑,讓它們認同你們。檢測的時候,它們把藍光當作你們,越親昵,藍光越燙,忠誠值越高。離開房子之後,蛇得不到注射液,之前藥劑會逐漸消失,它們也會變回真實的蛇,逐漸和你們分離。」
「你需要花,你要用花維持忠誠度。」
許清月沒有應聲。
曾海蝶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們想逃,林彎彎全告訴我了,她說你們只是敷衍遊戲,在等機會。海邊,海邊有港口,你們到那裡一定會逃,但是,在逃跑之前,你們的忠誠值會下降,會被淘汰。你敢堵,方婷她們敢堵嗎?方婷只有13的忠誠值,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降這麼多,但她一定會在第三場遊戲裡第一個淘汰!」
「我不要你幫我殺林彎彎,也不要你殺沈清。你就帶著我,帶我去海邊看一看,我想看一看港口長什麼樣,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就讓我看一眼,看一眼也好。我的腿……我的腿,回不去了,我就看一看,你幫幫我,帶我去吧……」
她突然跪匐下來,雙手抱住許清月的手,不斷地向她磕頭。
「我說的是真的,全是真的,我不和你搶,我只是想去看一眼,一眼就好。你看看我的腿,也許明天後天就感染死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許清月沒有懷疑她說的話,曾海蝶說的一些事情——猿猴的傭人、曾經淘汰的女生的去向、沈清的藥、紀媛生的話,那些發生在曾海蝶離開之後的事情,全和曾海蝶說出來的話,對上了。
曾海蝶說的是真的,也猜中了許清月的心理——許清月想要那種花。
不為別的,就為了熬到遊戲的最後,逃離這裡。
許清月從來沒有把「遊戲只能活一個人」這句話放在心裡,她一直在思考有什麼辦法帶著大家一起離開。
從和童暖暖她們融為一團開始,這個想法每天盤踞在她的腦海里。
她有朋友,但沒有像童暖暖像周潔婕她們這樣的朋友,在許清月還不知道周潔婕的名字的時候,周潔婕就在提醒她小心傭人,小心傭人打小森蚺的主意。
在這種只允許一個人贏著離開的遊戲裡,她們極盡全力地讓她活著。
許清月也想,讓她們都活著。
「好。」
那晚,許清月答應了曾海蝶,帶她去海邊,換來了花海的位置。
「嘩!嘩!嘩!」
沸騰的水聲驚回了許清月的神。
她猛地抬眼,往水潭裡一看,就看見一條白白胖胖的蛇在水潭裡竄上竄下,像樹上的猴子,只是它在水裡竄。
「小蛇!」
她驚喜的叫。
「你長大了!」
水潭裡活潑亂蹦的蛇陡然一停,而後,猛地扎進水裡,再出來時,細細的一條身體撲到許清月的胸上,用那顆小小的三角頭蹭許清月的胸口。
粉粉嫩嫩的蛇信一伸一縮,叫:「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