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揣測著,Snake的聲音淡淡地從裡面傳出:「進來。」
就像對她說的。
許清月身體一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上嘴唇能感受到鼻腔噴灑出來的像高燒時那樣滾燙的呼吸,是她急的。
她不確定Snake在試探還是真的發現她。
但她沒有動。
空氣寂靜良久,那條長長的昏暗通道里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有人向這邊走來。
腳步聲越近,洞裡的Snake發出疑惑:「才來?」
管家道:「是。」
洞裡又靜了。許清月卻急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只要對方走來這裡,有洞裡的光線,對方一定能一眼看見她。
她急切地四處找躲藏地點,無處可藏。四面的岩石牆壁都很平整,儘管頭頂有幾塊凸出,也高得她無法攀爬。
許清月心裡一急,額上浸出絲絲汗來,手裡的外套又被她抓濕了。
她想乾脆先發制人衝上去擊暈對方直接逃吧,直接打他們措手不及。
雙已經在抓水壺了,水壺已經被她砸扁了一個角,她不介意再多扁一處。
剛抓在手裡,後衣領忽地被咬住,而後整個人騰空而起。
她一扭頭,就看見變大的雪白的尾巴捲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方凸出的平坦的岩石上方塞。
像往衣櫃裡塞衣服那樣,團吧團吧地湊了進去。許清月將將湊滿岩石和頭頂石壁的空間。她艱難地卡在裡面,焦急地去抓小蛇,小蛇在頭頂驟然變小,一條線一樣輕飄飄地落在她的手裡。
握住了它,許清月狂跳的心靜了靜,她透過身側的縫隙往下看。那道腳步聲近了,下一步便走出昏暗的通道站進昏黃的光線里。
許清月從她頭頂往下看,看不清來人的臉,卻看得見她穿的及地的馬面裙,馬面裙上的金絲繡線在光線里瑩瑩泛光。
——沈清。
許清月一下子就認出來了,當初她去還佛像的時候,沈的便是這條馬面裙。
在快要走到簾洞門口時,沈清停下來,用手理了理簪起的烏髮,而後揚起笑,腳步輕快地走進去。
這是真的沈清,許清月陡然反應過來,在瀑布那裡對峙半夜的是「沈清」。
兩個沈清,都活了。
石門「轟轟」關上,許清月突然想知道Snake和沈清之間會發生什麼。面對沈清幾近發瘋的追求,他會如何?
她對小蛇指了指石頭,又指了指石門。
意思是讓它扔顆石頭去卡住門,她來聽兩耳。
小蛇深深地看她,那雙碧綠的漂亮瞳孔純粹得讓許清月尷尬。她好似從它眼裡看見「原來你是這樣的人」,她眨巴眨巴眼,佯裝什麼也沒有看見地摸摸它的頭。
小蛇從頰窩裡哼出一口不恥的氣,尾巴一甩,如她所願地揮去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卡在石門合攏的軌道上。「咔噠」一聲,石門撞到石頭晃了晃,猝然停止,留下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但許清月什麼也沒有聽見。
不知道是不是她占地太高的緣故,許清月往下俯了俯,側耳去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