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媽媽又沒有欺負她們,為什麼一直追一直追?
她們就不能本本分分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情嗎?她們就沒有自己的事情嗎?
小森蚺氣得腦袋疼,氣到肚子疼,氣得尾巴也疼。
蜿蜒的速度都沒有以前那麼快了,這樣被追下去,等它找到媽媽,她們也會抓到媽媽的。它在故事書上看過一句話:雙拳難敵四手。
它理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哪怕它很厲害,只要人多了也可以鉗制住它和媽媽。
那時候,媽媽會很危險。
小森蚺不願意讓媽媽遇到危險。
它一邊跑,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怎麼甩掉她們。
忽然,它頓住,瞳孔亮晶晶地望向對面那座山。
那座山長得非常奇怪,像婷婷姨姨嗦面的深深的大碗。它感知到裡面有很多人,還有很多蛇。
它是森蚺,不怕蛇的,而且裡面的人,它不認識,只要它不去嚇唬她們,她們也會因為害怕而驅趕它。
那是一個絕佳的躲藏地點,只要它跑進去,身後的壞人追著它過去,它再往蛇的巢穴里一藏,所有人都發現不了它。它再趁機溜出來。
好聰明的辦法!
小森蚺「嘻嘻」笑,甩著尾巴往那座碗一樣的山奔去。
碗山非常高,高高的山脈在連接天的地方形成一個圈,就像天空暈出一圈灰色的光暈。
小森蚺「哼哧哼哧」地爬,想翻過山頂,爬到「碗」的裡面去。急切的心讓爬行的速度變得非常快,導致追在後面的林彎彎幾人累得喘不過氣。
她們追下山的時候還好,滑著滑著就下來了,現在往山上追,簡直要了命。
一個兩個緩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弓著背大口大口喘氣,一張張臉累得面紅耳赤。
「不行了,不行了,歇一下。」
蔣慧蘭揮著手,人往地上躺。
林彎彎抬頭去看山頂,山頂比天高,要攀過這座山,靠她們的雙腳,沒個一兩翻不過去。她看見那條森蚺爬過半山腰時,明顯比之前爬得吃力了,進度緩慢。
更何況,她們又累又餓,再怎麼追,也追不上。
但要她放棄,又不甘心。
每次都是將將追上了,又跑了,將將追上又跑。氣得林彎彎胸口憋得慌,一口氣卡在那裡不上不下。
「許清月……」
馬雪咽著口水,艱難地說:……好像沒跟它一起吧,我們追它能找到許清月嗎?」
林彎彎這才回過味來,當真只有一條孤孤獨獨的蛇。她忽然想起在瀑布撞到許清月時,許清月和蛇便是分開的。
追一條蛇,犯不著這麼拼命。
況且那條蛇明顯是發現她們了,帶著她們往山上爬,極大的機率是在誤導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