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船也跳不了,她們猶如籠中困獸。
「許清月。」
曾海蝶推著輪椅從甲板過來,「你下去看。」
同時,陳小年從一樓的樓梯縫隙里探頭,叫:「月月,下來。」她叫得悄聲,怕被人聽見。
許清月心頭一跳,和童暖暖幾人兩步並作一步地往下跨跳。剛到一樓,便看見寬敞的船舷邊的走廊地面豁然開了,露出通往宴會廳的樓梯,管弦樂的音樂從下面飄上來。
許清月窺了一眼,看見有兩個女生在宴會廳里誇張地拿起甜點往嘴巴里塞。
耳邊響起吞咽的聲音,方巧目不轉睛地看著女生吃東西,肚子應景地叫起來。
她們已經絕食兩天了,而兩天之前,她們在海面找艾麗莎時,也是省著乾糧吃的。
現下人人都餓,看見別人吃東西,更餓,餓得胃部要和後背貼平了,一抽一抽地疼,口乾舌燥,令人心煩又心癢。
「那邊。」
陳小年拖走方巧,往甲板上跑。
之前關押沈清和淘汰女生的甲板被掀開了,露出通往下面的樓梯。樓梯深入黑暗裡,散發出一股濕腥和爛臭的味道。
許清月捏了捏鼻子,順著樓梯往下面走,左手摸出別在褲子側袋裡的手電筒。
電筒稀散的光碟機散附近的黑暗,許清月看見一間一間的玻璃小房間,那些被淘汰的女生們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忽然見光,不舒服地偏開頭躲去。
「她們……」
陳小年喃喃道:「還活著啊……」
「吃什麼啊……」
距離她們的淘汰,接近二十天。
陳小年覺著自己兩天沒吃飯,餓得離死亡並不遠了,但這些淘汰的女生們,看起來比她還要健康。
前方的黑暗裡傳來籠子撞擊的聲音,好似鐵籠子被人不小心踢了一腳。
許清月拿起手電筒,掃光過去,瞬間捕捉到幾抹往前奔跑的身影,前方的過道兩旁全是裝蛇的鐵籠子,蛇群在里面「嘶嘶嘶」吼叫。
許清月腦海里頓時起了猜想,下意識提腳去追。
淘汰的女生們在這下面,沒有被餓死,一定有人餵她們吃東西。這下面有人,是誰,她不知道。但這塊沉重的甲板,沒有女生能打開——除了沈清。當初,沈清便是獨自從這下面撬上來的。
應當是有女生看見沈清往下面跑,看見方婷往下面跑,追著來。
果然,追到盡頭,遊輪的艙壁上拉開了一扇橢圓形的金屬艙窗,露出外面深邃的藍天和茫茫大海。
窗很小,但離海面非常近。
遊輪延伸的玻璃平台恰巧在窗戶之上,仿佛設計者沒有預料有人會殺掉傭人從這下面逃走。
死掉的傭人在艙壁的邊緣發著腐臭。
兩個女生搬動蛇籠,踩上去,吃力地扒住窗緣往上蹭,另一個女生摟住她的腿將人往上送。她們的身旁還站著兩個女生,急急地催促她:「快點!快點!你行不行,不行我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