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綠色的橄欖樹剛在媽媽的側臉刷過去一會兒,車便停在法院大門前的通道里。
長長的雙向通道地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三十三層台階上,羅馬柱盤旋著龐大的森蚺的鏤刻,高聳入頂。斜刺的飛瓦上一根血紅的旗杆掛著漆黑的旗幟,旗幟在晨風裡展開,露出兩條蛇頸相交而成的圓環。
「這是……」
童暖暖望著腳下的雕刻圖案,吃驚地往前走兩步,想要看得更多更仔細。
「是地圖……」
雙向兩通道繪製的是一整張的地圖,通道兩旁的羅馬柱是地圖的邊線,那裝著整個遊戲世界的瓶子。
出口,是法院的大門。
「這裡?」
沈清從後面走來,站在許清月旁邊。
許清月點點頭。
法院大門洞開,陽光鋪照進去,與裡面的燈光投下的白光相交,細碎的顆粒飄浮。
沈清往前走了幾步,站在繁複的花紋之上,仰頭看飄蕩的旗幟,看羅馬柱架出來的法院。
許清月回頭,對紀媛生笑了笑。
紀媛生視若無睹,站在那裡不動,她的雙手,被十幾根纏繞在一起的鐵絲牢牢捆住,手腕落了紅痕。她看著沈清的背影,目光陰沉得可怕。
許清月帶著小森蚺往裡面走。
沈清回頭,探手拽了紀媛生一把,拖著進去。
周潔婕推著曾海蝶的輪椅,跟在她們後面。
方婷借童暖暖的CCD將自己和羅馬柱和旗幟拍了一張大合照,把CCD還給童暖暖,和童暖暖勾肩搭背地走。
幾人將將進入,身後的高大且沉重的大門「嘭」地關上了,太陽被隔絕在門外,法院內部的大燈比白日還要亮堂。
她們沿著唯一的一條通道,往前面走。
法院的內部結構非常簡單,金碧輝煌的牆和吊燈,能投出身影的乾淨瓷磚。一切清晰可見,除去進來的大門,沒有第二道門。
小窗口都沒有。
許清月捏了捏手心,腦海里不斷將那張地圖投來投去地看。她的腦海里仿佛有一個電視,清晰投影著地圖,讓她看得十分清楚。
但她看不見真正的出口的門在哪裡。
法院是瓶子的木塞,把她們團團塞在瓶子里,堵死在裡面。只有拔掉木塞,瓶子才能通氣,她們才出得去。
拔掉法院?
許清月壓下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沈清在身旁低聲問她:「出口在哪?」
許清月抿嘴,她只知道在法院,法院具體的哪裡,她也不知道。
沈清皺起眉,「你騙我?」
許清月搖搖頭,「等一等,還沒有來。」
沈清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