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外套,掛在手臂里。望著前面奔跑的方婷幾人,笑意盈盈。
身後的她們走出來的門,不知在什麼時候關閉了。變成一面乳白色的厚牆,羅馬柱橫撐。真正的法院的大門,在兩側羅馬柱的中央敞開。
「嘶嘶。」
小森蚺用腦袋蹭蹭媽媽的手,叫她快走。
許清月點頭應好,提腳,走下身前的一層台階,真正地站到堅實的熱乎的深灰色的路面上。
汽車「滴滴」駛過,車裡的人瞥見她身邊的森蚺,驚呼一聲,踩下剎車不可置信地探頭來看,下一秒,急急轟著油門飛馳而去。
馬路上的行人也注意到她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投來的疑惑的目光在觸及到小森蚺時,瞬間變成驚恐。
一瞬間,滿街都是尖叫、狂奔、碰撞的巨響。
許清月剛剛升起的喜悅在瞬間消失殆盡,她推著小森蚺的頭,喊:「快跑!」
她和它一同跑起來。
路上的行人驚聲尖叫著躲開,從甜品鋪出來的人剛推開門被嚇得縮了回去。
許清月和小森蚺在馬路上,快速地奔跑,躲著人群跑,往人煙稀少車流稀少的地方跑。
它不能呆在這里,會出事。
他們會抓走它,因為它是森蚺。在中國,飼養森蚺是犯法的。在這里,她不知道,甚至是她沒有合格的飼養手續。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帶不走它。
「小月兒!」
在快要轉彎時,方婷在背後大喊。
許清月回頭,看見陳小年她們擔憂地望著她,神情躊躇。在她們的身邊,有很多熟悉的祖國面孔,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臉,驚恐地看她,震驚地張著嘴。
許清月對她們揮揮手。
「你們回去!」
她對她們喊,腳步不停地拐進左側的街道。一棟樓紅色白色黃色的樓房將她們遮擋。
許清月臉上的笑意漸漸散了下去,她抿著嘴,和小森蚺繼續奔跑。
夜幕在身後落下來,天空暗了,灰濛濛地罩在頭頂。
許清月停下來,坐在路旁休息。身旁的樹林在晚風裡「沙沙」響,四周荒涼,沒有人,沒有房子,沒有車。只有一條孤零零的柏油路,路兩旁的幽暗樹林。
小森蚺蜷縮在她的腿邊,把身體匍匐在地上,讓她搭腿。
「艾麗莎渴不渴?」
她捏捏它的脖子,從卷在它尾巴里的大背包里翻出水壺來,蓋一杯蓋,餵給它喝。
它喝完了,又倒一杯蓋餵給小蛇喝。
「媽媽……」
艾麗莎嘶聲沉沉地叫她。
許清月喝著水,含糊不清地問它:「怎麼啦?」
「還渴嗎?」
小森蚺搖搖頭,嘶嘶地說:「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