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喉嚨發緊:「什麼蛇……有毒嗎?」
許清月抿嘴,「一條有毒,一條沒有毒。但都不會咬人,它們很乖。」
媽媽的聲音都變了,有些尖銳的卻壓著音量的低聲問:「大、嗎……?」
「按照正常體型來講,還好。」
許清月皺眉。
「有一條很小,比簽字筆還小。」
媽媽拍了拍胸口,扭頭和爸爸說話:「嚇死我了,簽字筆那不就是寵物蛇嗎,寵物蛇,想養就養吧。只要不咬人就行。」
爸爸拍拍她的手安慰她。
她又和許清月說:「你養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被咬了。」
許清月點點頭,「好。」
媽媽問小姑:「小姑,寵物蛇應該可以吧?」
小姑正張嘴,許清月幽幽插進一句:「不是寵物蛇。」
小姑下意識問:「是什麼?」
許清月說:「森蚺。」
小姑眼睛翻了翻,抓著手機,雙手撐住桌面,說:「我……出去打個電話……」搖搖晃晃地走出小酒館。
媽媽還沒有反應過來,問爸爸:「那是什麼蛇?」
話音剛落,外面的小姑尖叫一聲,暈倒了。
許清月忙跑出去,恰巧看見游完泳的小森蚺往山坡上爬,龐大的身軀蜿蜒在荒禿禿的山坡上格外鮮艷,從上往下長長的一條,仿佛一條通山路。
它沒有聽見人類的叫聲,也沒有發現有人看見它,大尾巴拋著銀白透粉的珍珠玩。
一路玩,一路爬。
開心得很。
「那、那是你的……寵物蛇……?」
媽媽的聲音像脖子上勒了一根結實的麻繩,麻繩勒得她喘不過氣,她捂住胸口,大喘幾口,沒有呼吸到空氣,暈在了小姑身邊。
爸爸目瞪口呆,瞠目結舌,望著小森蚺,像是丟了自己的魂。
許清月怕他也暈,叫他:「爸爸……」
爸爸抬起手,阻止她。另一隻手撐著身後的酒館牆板,堅強地站著,「暫時、暫時別說。」
許清月便閉上嘴,把倒在地上的媽媽扶起來,再扶起小姑,將將把人靠在牆板上,遠處傳來小森蚺驚慌地叫。
它爬到老位置,沒有看見媽媽,也沒有看見弟弟,慌了,急得團團轉。珍珠掉在地上,它也不要了。
撐著龐大的身體到處找媽媽和弟弟。
許清月擔心它,「我一會兒回來。」
她向爸爸說完這句話,腳步火急地往山上跑。
「艾麗莎!」
她的高喊,一半傳進艾麗莎的耳蝸里,一半傳進她的爸爸的耳里。
艾麗莎歡喜地「嘶嘶」答應著,爸爸備受打擊地坐在地上,一家人,在小酒館的牆板前靠得整整齊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