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月抿嘴,「不用。」
「我比船快。」
她揉揉吹疼的臉頰,看身側,老黑蛇卷著小森蚺和小蛇也降下速來,和白蛇保持平行。
幾人不信。
許清月只說:「你們等我幾天,任何人找你們都不要相信。」
童暖暖臉色煞白:「還沒完嗎……」
許清月說不清,「我不知道,是……」
方婷的手機忽然響起一串吊墜磕碰的「叮叮噹噹」的響,水晶燈折出鑽石的光澤,從鏡頭裡閃過。
那光,就像方婷的馬桶上的水晶鑽石在太陽下閃爍的光芒一樣。許清月忽然想起,方婷說過那是一條鑽石項鍊,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送的。
許清月猝然住嘴,她再說話時,語氣焦急:「——是我害怕,養森蚺在我們國家犯法。我不知道怎麼帶回去,你們幫我想想辦法。」
幾人莫名鬆了一口氣。
方婷說:「我來幫你想啊,我想想……」
許清月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你別想,我害怕你的主意。」她和童暖暖她們說:「朵朵你們想吧,方婷她不太靠譜。」
方婷氣了,直接掛斷電話。
許清月捧著被掛斷的電話,狠狠鬆了一口氣。希望方婷的男朋友沒有監聽她們的對話,監聽了也不要起疑。
畢竟,養森蚺這件事,確實足夠她頭疼地找方婷。方婷家有錢有權,找方婷才是最合適。
許清月揣好手機,伏下身,抱住白蛇。
她小小聲地問:「我們多久能到呀……」
她是有些怕白蛇的——帶人家的孩子偷渡逃跑,還要人家親自背著送去目的地。
幸好是蛇寶寶,但凡是人類,許清月總覺得自己快要沒命了。
白蛇「嘶嘶」回答她。
小蛇在那邊翻譯:「兩天。」
許清月悄聲問:「……我們這樣飛……不會被監測儀拍攝到嗎……?」
四條蛇,四臉懵。
許清月也很懵。
下一秒,許清月往下一沉,眼見要入海了,她忙忙帶上氧氣面罩。面罩剛扣上,一人四蛇入了海,在海里飛。
許清月的腿從鯨鯊的嘴邊擦過,從牛鯊的身上踢過,從大海鰱的尾巴上飛過……
許清月看見許多魚群,卻每一條都沒有看清楚,模模糊糊從視線里一閃而過。
海蘑菇也沒有瞧見,便到了北海。
從西半球的海洋到東半球的海洋,橫穿地球,只用了兩天。
許清月被白蛇放下,便像死魚一樣癱在沙灘上。臉色慘白,頭髮凌亂,渾身濕透,仿佛剛從海里撈起來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