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在體內發揮作用,許清月有些累了、困了,沒有認真去思考這個方婷是誰。
她軟倒在床上,不消片刻,便沉睡過去。
陳小年心情複雜,說不清是有些慶幸還是有些難過。
她給許清月掖了掖被子,坐到旁邊的椅子裡,拿出手機在群里發消息:【月月失憶了,醫生說可能是短暫的,也可能是長久的,讓再觀察幾天。】
方婷:【怎麼可能啊!傻逼醫生吧,換一個換一個!】
陳小年說:【我去看過了,張醫生是這個科室里最好的醫生。】
方婷問:【哪個醫生,名字發我瞅瞅唄?】
陳小年說:【張韻梅。】
三個字,石沉大海,聊天群里沉寂許久。
這些日子,方婷幾乎是抱著手機過的,有什麼消息都是秒回。這一次,久久沒有回覆。
陳小年有些忐忑。
童暖暖在群里說:【張醫生人挺好,我守夜那晚,來看了三趟,很負責。】
陳小年抬起的手指不知道該怎麼輸入,她其實也覺得張醫生挺好。
恰此時,病房的門被推開,方巧和朱朵單回來。
陳小年詫異,走上去,壓低聲音問她們:「怎麼回來了?」她推著她們往外面走。
房間門將將合上,床上熟睡的許清月翻了個身,睜開眼,望著柜子上的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在視野里,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
有人給她發消息。
她伸手,拿過來。是方婷的私信。
解鎖,摺疊的消息排列在屏幕上。許清月沒有點進去,而是一眼掃完。關掉手機,放回柜子上。
她躺了回去,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這一次,是真的藥效湧上來了。半睡半醒之間,腦海里閃過剛才看見的信息。
【張韻梅那個賤人和我爸有一腿。】
【你能跑就跑吧。】
病房的門悄悄推開,朱朵單三人輕手輕腳地進來。
陳小年率先去看許清月,睡得很熟,像她們離開之前的樣子。她替許清月壓了壓被角,手拿起柜子上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有微信消息。她往床上看一眼,走遠,解開鎖。是方婷的消息。
陳小年皺起眉——方婷不在群里回消息給許清月發什麼?
她點進去,發來的消息早被撤回了。最近的一條消息是方婷在說:【小月兒,你醒沒啊,來聊聊天唄,我無聊死了!】
這句話的下面便是兩行鉛灰色的小字【對方已撤回】。
「那是月月的手機,怎麼老看見你拿?」
方巧迷惑望著陳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