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月搖搖頭,「沒有。我們太弱小了。」
「好人去死,壞人活著嗎?」
朱朵單哽咽著問。
許清月別開頭去,語氣堅定地說:「總之,害死潔婕和貝貝的兇手已經死了。」
「死了嗎?」朱朵單疑惑地問,「只是判刑,判刑也叫死嗎?」
「死了。」許清月肯定地說,「被判刑的人不是真正的兇手,真正的兇手,我記得長什麼樣子,死了。」
朱朵單又驚又喜,再三問:「真的?」
許清月對上她驚喜的視線,重重點頭,「是。」
朱朵單緊緊繃著的肩膀鬆了松,她軟軟地抱著抱枕,往前俯著,開心地笑了笑。
總算是報了一個仇的。
許清月問她:「小年用過你的手機嗎?」
朱朵單說:「忘記了。」
她直起身來,靠著許清月的手臂,腦袋搭在許清月的肩膀上,想了想,又說:「用過。她說她的手機沒電了,借我的手機給她媽媽打電話。」
許清月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朱朵單說:「就是那天,你的電話打不通,她們去找你們的那天。」
童暖暖說:「她也借過我的手機。」
朱朵單問許清月:「不對勁嗎?」
「算不上不對勁。小年也是為了大家好。」
許清月說:「她也用過我的手機,用過方巧的手機。」
朱朵單疑惑地抬起腦袋。
許清月說:「假如沒有猜錯,應該是小年把我們手機里的證據刪掉了。」
許清月翻來覆去想過很多遍,最終想清楚的是:申河的手機不是沒有找到,是在車禍現場便被人渾水摸魚撿走了。她們手機里的證據,被陳小年刪掉了。方婷的手機,是被方婷的父親清理了。
童暖暖吃驚:「她為什麼要那麼做?記者來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
許清月說:「當時,沒有人出事。」
她、周潔婕、湯貝貝出事了,陳小年害怕了。陳小年費盡心思地從地底爬出來,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如今活著回了一次家,她不會放棄這種有家人有朋友的生活。
許清月看著朱朵單,問她:「假若你有證據,你還是要去報警吧?」
朱朵單說:「當然。潔婕說了,世界上總會有好人在,有好警察在。」
許清月說:「可是好警察也只是一個警察,他上面還壓著很多人,他的背上還壓著家庭。好警察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小年想讓你、讓我們過自己的生活,不是讓你拿著證據站在公安局的門口,被人爭分奪秒地追殺。」
「她不想讓我們都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