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身軀從路面垂直進海里,像一棵孤零零的樹立在那裡。
夕陽從它的身後落下,海風「呼呼」地刮在它水淋淋的身軀上,更可憐了。
許清月看得心裡難受,她和小森蚺不過五米遠的距離,它一點也感受不到她了。
她站起身,壓下心底的悶澀,語氣歡快一點地上前叫:「艾麗莎。」
特意提高了聲音,小森蚺一下子就聽見了。剛才還委屈巴巴的寶寶猛地竄起來,朝她撲去。
「媽媽!」
撲到她的面前又克制地停下來,免得撞倒了媽媽。小森蚺昂著大腦袋,矗立在媽媽身前,期待著媽媽貼近它。
許清月抿嘴一笑,抬起手放在它的頭頂,還沒有開始摸摸,小森蚺便迫不及待地用腦袋蹭了蹭媽媽的手心,蛇信子「嘶嘶」地笑。
「嘻嘻!」
許清月蹲下來,小森蚺也往地面貼,龐大的身軀蜷縮著,只立著寬寬扁扁的蛇頸,望著媽媽。它這樣蜷縮在地面,抬起的大腦袋依舊比媽媽高出很多。
小森蚺忽然發現媽媽好小,一點也不大。以前它總覺得媽媽是世界上最大的人,現在看起來,媽媽是世界上最柔軟小巧的人。
小森蚺舒展尾巴,從媽媽的後背繞過去,鬆鬆地圈住媽媽。在蛇群里,這樣被它的尾巴圈住,別的蛇就不能來搶了。
它圈住媽媽,別人就不會欺負小小的媽媽了——小森蚺開心地想著。
「艾麗莎。」
媽媽一手摸著它的大尾巴,一手摸著它的頭,聲音輕輕地問:「最近有疼過嗎?」
小森蚺知道媽媽在問它的心臟。它趴下,胸口貼著石灰小路,它的心跳變隔著鱗片跳到了地面上。
「嘭咚、嘭咚、嘭咚……」
小森蚺聽了半響,抬起脖子,對媽媽搖搖頭,「沒有疼。」
媽媽摸著它的腦袋的手貼到它的胸口上,輕輕地壓了壓,拍了拍。很怕它疼,她拍的動作像拿了一片嫩綠綠的新葉子掃著它的胸口,掃得它痒痒的。
小森蚺縮了縮鱗片,很認真地告訴媽媽:「真的沒有疼。」
許清月不僅沒有鬆氣,反而更擔心了。
沒有疼,怎麼會不如以前敏感?瞳孔看不清,頰窩感知不到,蛇信子也感知不到。
許清月揪著一顆心落不下去,裡面的那張臉愁愁地揪起,臉上卻要故作輕鬆,陪著它玩。
她說:「疼了一定要告訴我和弟弟。」
小森蚺「嗯嗯」點頭。
一人一蛇圍著坐在岩石背面,橙黃橙紅的夕陽從海面暈來,洋洋灑灑暈她們身上。許清月的臉被染得暖洋洋的,像臉上淌下一層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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