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走出藏書閣,手還在微微顫抖,抑制不住內心激動的情緒。
這些時日,她在沙漠踽踽獨行,孤立無援,卻在出乎意料的時刻,等來了援助她的人。
雖然牧野有許多問題想要問裴辭,為什麼他會換了身份、換了模樣,成了朝廷里炙手可熱的新秀,又為什麼會和陸晏來往。
以牧野對裴辭的了解,他進到朝廷之中,肯定不是為了什麼功名利祿那麼簡單。
因為遇到了裴辭的緣故,牧野心緒不寧,就連要去找陸酩對峙的那一股氣勁兒也散了大半,忽然就不想跟陸酩吵了。
她不需要去探究陸酩把她困在宮裡,究竟是不是為了給牧喬當替身,又或者想要以她來逼牧喬現身。
與其和陸酩大吵一架,讓他生起戒備,不如維持現狀,等她吃了那破女兒酥的解藥,區區一個皇宮,哪裡還能困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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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仃藏在樹里,盯著牧野的背影,皺皺眉,覺得有些奇怪。
剛剛牧野還陰沉一張臉,急著要去內閣找殿下呢,怎麼這會兒又轉道往回走了?
他轉過頭,又看了眼身後的藏書閣。
牧野從翰林院的方向往回走,走到一半,不曾想迎面和陸酩碰上了。
長長的宮道里,陸酩穿著一身醒目的杏黃朝服,突然一陣風吹過,將他的衣擺掀起,舉手投足里,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壓。
他眯了眯眸子,漆黑幽沉的瞳仁凝住她。
牧野被他的目光攫住時,視線向下一瞥,躲開了他的直視。
然而,很快她反應過來,故作淡定地重新抬起眼,和陸酩對視上。
不過,她沒有注意到,陸酩在她的視線偏移的瞬間,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心,將她眼神里的迴避看在了眼里。
「這麼急找孤什麼事?」他淡聲問。
牧野出門後,綠蘿另外派了人去內閣找陸酩,她派去的人都內閣了,也不見牧野來。
陸酩怕她路上又碰到什麼事了,這才出來找她。
牧野抿抿唇,有一息的停頓,而後回答道:「我看了殿下留在書房裡的布防圖,有一些顧慮想和殿下說。」
聞言,陸酩垂眸,盯著她審視了半晌,開口道:「那走吧,回去說。」
牧野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後頭,一起往東宮回。
陸酩的步子微慢了慢,讓她和自己並肩走,他的餘光睨了一眼牧野走來的方向。
「怎麼你還去了翰林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