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陸昭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字的音,那三支箭就已經射中他的兩邊衣袖, 還有兩腿之間。
只差毫釐, 他就要斷子絕孫。
陸昭被釘在靶子上, 怒不可遏道:「大膽!」
牧野勾唇笑了笑,走到箭筒邊, 漫不經心地抽出下一支箭, 食指和中指將箭轉了兩圈。
「十六殿下可別亂動, 萬一我這箭不長眼, 往上偏了一寸兩寸就糟了。」
陸昭長那麼大, 還沒有受到過如此的羞辱, 登時臉氣得如血般紅。
偏偏牧野此時又拉一弓, 箭矢對準他, 銳利的銀光閃了他的眼,陸昭怕她當真給他斷子絕孫了, 一動不敢再動。
牧野沒有放箭,而是舉著弓,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緩慢的,沉著的,冷靜的,朝他走來。
陸昭的心卻一點一點沉了下去,他盯著眼前的宮女,冷風將她的裙角掀起,額角的碎發向後飄揚,露出一雙凜冽冰冷的眼睛。
他仿佛被一頭荒原里的野狼逼到了角落,被她震懾,連呼吸都忘了。
陸昭瞪著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本王只要一喊人,你就別想活著走出觀武殿。」
牧野見他被釘在靶子上,一副狼狽的模樣,還敢叫囂,嘲諷道:「十六殿下若是想讓侍衛們看到你現在這窩囊樣,儘管喊。」
「……」陸昭面色一滯,氣得半死,再也忍不住,掙脫起來,錦衣撕裂,也要擺脫釘著他的箭。
牧野從袖子裡摸出一顆石子兒,朝他督脈的靜穴打了上去。
陸昭遭點穴,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僵在原地。
「你!你!你給老子等著!」他的眼睛冒火,咬牙切齒道,恨不得把眼前的小宮女給撕碎了。
牧野沒有點陸昭的啞穴,就是想聽他這氣急敗壞的聲音。
真是有趣極了。
她笑了笑,慢悠悠地說:「我等著呢,記得上太子宮裡找人。」
牧野瞧著他,身後披著的雪白披風,著實礙眼。
她走近陸昭。
陸昭死死盯著她,臉上雖然做出兇狠的表情,但心裡直打鼓,不知道她打得什麼主意。
「滾開,離本王遠點。」
牧野睨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裘衣給扯了下來。
白虎的皮毛柔軟保暖,有價無市,可遇不可求,她好不容易獵來的,就那麼給陸昭糟蹋了。
被他穿過的裘衣,她嫌棄,也拿不出手再送給裴辭。
牧野揚手,將裘衣扔進了一旁的火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