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極狼子野心,若是不滿足於燕北, 遲早會往南繼續攻打, 到時沒了陰山阻攔, 我軍恐怕難以抵擋殷奴鐵騎。」
陸晏並不認為空有蠻力的殷奴人有何可懼, 自信道:「鄭國公年老了, 竟將殷奴人想得如此可怕, 不過是一群零散的遊牧之兵, 待南方戰亂平息, 自然會對他們秋後算帳。」
鄭國公氣得吹鬍子瞪眼,跳腳罵道:「黃口小兒, 你懂個屁!」
要不是他的年紀大了,身子骨脆得連馬都騎不上去,他就是死在邊關,也不能叫殷奴人欺辱至此!
陸晏的臉黑了下來,若非看在鄭國公是開國元勛的份上,他早就該死了。
鄭國公顫顫巍巍跪到地上:「皇上,燕北不能丟啊,若是讓牧野出征,必定能將殷奴人趕出燕北。」
站在文臣之首的裴辭緩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鄭國公。
承帝咳嗽一聲。
「來人!」陸晏最快反應過來,揮袖負手道,「鄭國公累了,扶下去休息。」
鄭國公被左右侍衛拖著,他不肯罷休,指著陸晏的鼻子喊道:「若非太子殿下生死未卜,這朝堂之上,哪裡都會是這些貪生怕死之徒,又哪裡輪得到你這麼一個跳樑小丑說話!」
鄭國公的聲音越來越小,承帝的唇角拉成一條線,沉默不語,臉色極為難堪。
他自是不願意用牧野,已經棄用的刀,再拿起來,總歸怕傷了手。
但承帝忌憚牧野,卻更忌憚他自己這個太子。
陸酩出生時,有一隻白鶴停在屋檐。
先帝以此為吉祥之象,自陸酩出生,便對他的這個皇孫格外關注。
陸酩自小就聰穎異常,在眾多皇子皇孫里脫穎而出,先帝更喜,親自帶在身邊教導,還曾說陸酩最像他年輕時候的樣子。
就連承帝這個皇位,先帝傳給他時,曾考慮過讓陸酩直接取而代之,若不是當時陸酩的年紀尚小,恐不足以讓朝臣信服,他這個皇帝的位置才勉強坐住了。
就連原本專屬於皇帝調遣的影令,先帝也傳給了陸酩。
他是一個靠兒子坐上皇位的皇帝,這是承帝深藏心中的恥辱和痛恨。
陸晏在南方做的手腳,承帝並非不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於他的太子,對於曾經威脅到他皇位的太子,未見得有多愛護。
先帝長壽,當了四十年的皇帝,輪到承帝登基時,他已經五十多了。
承帝老了,不想再折騰,只想做一個守成之君,無功無過,到了地下,不至於被列祖列宗笑話。
誰成想那些對霽朝稱臣的附屬國,竟然都反了,如今連殷奴人也要趁亂來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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