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顧晚抿著唇,一時不解。
若沒有吃催發的藥物,按理不該脈象不該如此。
忽然,她反應過來,抬起頭道:「不好!」
「那許是是牧將軍吃了什麼藥,讓蛇蠱的發情期提早來了,導致皇上體內的陰蛇也受到影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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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回到將軍府,綠蘿執一盞琉璃燈,懷裡抱著一件紫貂斗篷,她站在府門前翹首,見牧野回來,眉頭才舒展開。
牧野並未正眼看她,徑直往府里走。
綠蘿跟在她後面,踮起腳,將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動作熟練,好像從前做過上百次。
斗篷里被綠蘿裹了手爐,給牧野披上時,她才拿出。
牧野將斗篷收緊了些,後背傳來陣陣暖意,驅散了她周身的嚴寒。
綠蘿又把手爐塞進牧野的手裡,碰到她的手,問道:「將軍的手怎麼這麼涼。」
「夜裡降溫,將軍不該把披風給紅葉,就算給了,也該喚我從屋裡拿一件出來再進宮。」
牧野淡淡「嗯」了一聲。
「忘記了。」
綠蘿搓了搓自己的手,又哈了兩口熱氣,兩隻手貼在了牧野的手背上。
綠蘿在府門前等她等了太久,手爐已經不那麼熱了,她的手也沒有多溫暖,只比牧野好了些。
牧野在心裡長長嘆出一口氣。
牧野知道她今日在宮裡受的難,有一半是因綠蘿的那封信而起。
但牧野不想提,也不想去罰綠蘿。
她太累了,也早知道綠蘿是陸酩的人,是陸酩派來監視她的,是她自己今日掉以輕心。
綠蘿作為一顆弱小的棋子,若是對陸酩沒有了用處,不知會身處何地。
她何苦去為難一顆棋子。
牧野回到院中,看見紅葉趴在院外的石桌上睡著了,身上還裹著她給的披風,圓潤的臉蛋凍得紅通通,嘴角還掛著一滴晶瑩。
綠蘿解釋說:「奴婢給她安排了西屋的住處,但她說什麼也要等將軍回來……」
牧野不再看紅葉,吩咐道:「找人把她抬回屋去吧。」
說完,她便獨自回了房。
牧野換了寢衣,上了床,明日她就要出征了,今夜該休息好。
然而她睡得卻並不安穩。
牧野被夢魘纏繞著。
陸酩對她做了沒有做完的事情。
緋色的官袍被撕碎了,拋落在地上。
牧野對發生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一次一次的戰慄,讓她的眼前被一片白霧蒙住,腦中綻開斑斕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