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太苦了。
先生不在,她不想聽話。
反正再也聽不見他溫聲的罵了。
牧喬說完,便徑直離開了顧晚的院中。
顧晚望著她的背影,眼神猶疑,面露擔憂之色。
沈凌從樹上躍下,和顧晚無言的對視。
顧晚抿唇,抬頭看了眼漸漸暗下的天色,猶豫片刻,問道:「皇上今日可有異常?」
如今顧晚是陸酩那邊的人,沈凌已不再防備她,反問道:「什麼異常?」他並未察覺出。
聞言,顧晚的眼里閃過疑惑之色,今日是五月初五,按照古籍上寫,是陰陽蛇發情的日子。
可她看牧喬的脈象平穩,並沒有任何發作的跡象,不知是何緣故。
而陸酩那邊若也沒有異常,難道是古籍寫錯了?
沈凌見顧晚不答,沒再細問,轉而回到陸酩處,向他稟告。
陸酩剛從地牢里出來,正在用御帕擦手,明黃錦緞染上紅褐色,他微蹙眉,神色厭惡,擦了又擦。
聽完沈凌的稟告,陸酩沉默半晌,他將御帕里裹著的瓷瓶扔給沈凌。
「將裴辭的血放到她的飯食里。」
陸酩這一次將裴辭也秘密帶出了奉鏞,一路至此,以防路途遙遠,在奉鏞生變。
今日是陸酩親自取的血。
沈凌知道一會兒又要請顧大夫進地牢一趟,主子取血,只給裴辭留半條命。
「那……」沈凌擔心的是牧喬的血該如何取來。
「她的血,」陸酩頓了頓,將手蜷在袖中,指尖微顫,「朕自己來。」
-
從顧晚的院中離開,牧喬回到自己住的院中,沒有再回到陸酩的府邸。
沈仃卻還是盡忠職守,一路跟著她。
牧喬撿起地上一顆石頭,將沈仃打下,「回去告訴陸酩,不要再派人跟著我了。」
沈仃揉了揉被石頭打中發疼的肩膀,他笑了笑,想要插科打諢過去。
牧喬不及他開口,捏著手裡剩下的一顆石子把玩。
「下次石頭打的是死穴。」
沈仃愣了,他對上牧喬清明的眸子,心中一悸,總覺得牧將軍哪裡變得不一樣了,眼底比之前添了更多的冷意,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
沈仃覺得比他的主子過去還要冷了。
他突然意識到,牧喬是真的會打他的死穴。
沈仃第一次從她的眼里看出的對他的殺意,是他在純粹的牧野的眼中不曾看到過的。
他有些疑惑,怎麼眼前的牧野,好像是完全另一個人,一個他第一次見到的人,一個令他忽然覺得毛骨悚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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