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以為她的那點小聰明,能夠瞞過陸酩的眼線。
她在為牧喬熬藥時,陸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未曾插手罷了。
陸酩不死心地問:「避子湯難道沒有失效的可能?」
顧晚抿著唇,猶豫一瞬,開口道:「也許……」
「也許。」陸酩輕呵一聲,「你倒是現在懂得糊弄了。」
「過往醫案可有先例?」他問。
「……」顧晚沉默許久,「未曾。」
避子湯的效果極強,況且她還是親眼看著牧喬喝下的,一滴未剩。
若真如陸酩所言,也不該是那一日懷上的……
「她的肚子,大概隆起了這麼多。」
陸酩艱難地抬起手,緩慢地在身前划過一道弧線。
「依你看,這是懷孕幾月了?」
牧喬的胎兒極為不穩,在母體中生長得極慢,足五月的胎,像是三四個月大小的。
顧晚不敢回答,將頭埋得更深,身體止不住顫抖。
陸酩悶咳一聲,咳出一口血,他拿起御帕,拭去唇邊溢出的血,將御帕扔回桌上,聲音嘶啞道:「你退下罷,叫王太醫來。」
顧晚知道太多的詳情,不敢回答,王太醫不明就裡,陸酩手上一比劃,他便回道:「如此大小,應當是懷胎三月,最多四月,孕肚剛剛顯懷。」
陸酩最後一點希冀破滅了。
南方的戰事一休,他便馬不停蹄地從南至北,跨越千里萬里,披星戴月,淌過江河湖海,翻過重山峻岭。
陸酩想過她會不會是被強迫的,可想完,又害怕她是被強迫的。
可若是她不願意,憑她的本事,一定能想辦法逃脫,怎麼會一直留在殷奴。
陸酩垂下眼,忽然覺得極為疲憊,許是身上的傷實在太重了,重得他第一次想要長眠不起。
他的皇位,他的權勢,他的國家,他的臣民,好像都不重要了。
所有的一切都化為寂滅。
「為何不讓我見皇兄?!我有話要對他說!」隔著門窗,樂平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樂平隨和親隊伍回到燕北之後,便就此停下,沒有直接回宮。
連同殷奴的公主阿緹,也在燕北停留,住在一處別院,出行皆被控制。
陸酩的傷勢嚴重,需要靜養,侍衛守著門口,非他召見,誰也不放行。
就連樂平,也碰了多日的壁,今天終於忍不住,對侍衛發了脾氣。
屋外的吵鬧聲讓陸酩蹙起眉。
陸酩聽出了外面吵鬧的人是樂平,嘆出一口氣,開口道:「讓樂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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