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綽婭嬉笑了會,而後談起雲卿交給她的爭寵法子。
孝莊太皇太后和蘇麻喇姑對視一眼,當時沒說什麼,待索綽婭走了後,才意味深深一嘆:「你如何看?」
「良常在雖是有這些手段,卻從沒往萬歲爺身上用,可見是個好的。」
「那你說,她為何不往皇帝身上用呢?」
孝莊太皇太后一語道破:「她不求權貴,她求的便是情愛,這種東西,在皇家最是奢侈啊。」
「萬歲爺心懷天下,定是不會被兒女情長所左右的,」蘇麻喇姑知道孝莊太皇太后又在擔心什麼,「主子您就放心吧。」
「且再瞧瞧皇帝的態度吧。」
孝莊太后重重一嘆:「哀家這把老骨頭也沒有幾年光景了,也只能希望活著的時候,不會再瞧見他重蹈覆轍。」
再後面就到了八月酷暑,康熙帝如往常一樣,準備帶著眾人前往暢春園避暑。
隨行嬪妃的單子,是由宜嬪往寬了草擬,由孝莊太皇太后親自過目後,刪刪減減,再行下發。
良常在衛氏的名字,赫然也在名單之列。
孝莊太皇太后沒有劃掉雲卿的名字,「暢春園不似宮裡那般規矩,嬪妃最易生事爭寵。哀家也瞧瞧,這衛氏被冷落這麼久,可還會如往常一般,心如止水。」
……
然而待名單下來,雲卿主動向宜嬪稟明,自己身子不適,不宜伴駕。
宜嬪親自來聞水汀小坐,頭一次瞧見雲卿屋裡不像樣的奴才規制,連忙命人叫內務府撥些人手過來。
雲卿臉色有些蒼白,「不必,這樣清清靜靜,挺好的。」
「你是哪裡不舒服?」
宜嬪打量著雲卿的面容,轉頭就要叫豐書尋太醫。
雲卿忙叫住豐書,「不過是有些苦夏,每年一到夏季就渾身沒精氣神,無大礙的,就是不方便侍奉萬歲爺。」
其實是雲卿後腦的淤血散得差不多,這幾日失憶的時辰越來越長,實在不宜出去走動。
但宜嬪卻有她的思量:「你可知,佟貴妃被解禁放出來了?」
雲卿詫異:「何時的事?」
「佟家的男子爭氣,前不久剛在邊疆打一勝仗,佟貴妃跟著沾了光。她這回倒是學聰明了,此次不急著去暢春園
伴駕,而是主動留下來操持六宮事宜。」
雲卿瞭然,「她這是要搶回六宮大權,娘娘您可有應對之策?」
「這麼大的肥肉,她不可能不惦記。至於應對之策,之前能想到,之後自然也會有,這倒是不急。待本宮將胤祺長大幾歲,再與她爭鬥也不遲。終歸她一無所出,再是有權有勢,又能如何?」
宜嬪不屑一笑,轉而又是憂心地看著雲卿,「倒是你這,本宮放不下心。待我等去了暢春園後,這宮裡可就是她的天下。這一走兩三個月,她若想加害你,你便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雲卿略略被她說動些,「娘娘說的在理,只是我這身子骨……」
「暢春園裡多的是院子,如今由著本宮分配,再給你挑你一件偏遠僻靜的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