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他又回身不放心地仔細叮囑一番。
雲卿這會還睏乏的很,眼睛都沒睜開,就枕著他的手臂,敷衍嘟囔道:「我記得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小白眼狼!朕是為著誰?」
他俯下身,又捉住她振振有詞的紅唇,狠狠啃上兩口。見她氣呼呼睜開惺忪睡眼,瞪著他,他才滿意大笑離開。
臨到門口時,還不忘交代松凝:「務必看護好她。」
松凝屈膝行禮:「奴婢遵旨。」
……
寧壽宮
聞水汀偏僻,雲卿走進去時,大部分嬪妃已然在位,進用著早茶。
「嬪妾給僖妃娘娘請安。」
雲卿也不恃寵而驕,按照規矩側身半蹲下行禮。
「是良妹妹來啦,你有孕在身,快賜座。」
僖妃依舊笑盈盈的,「本以為萬歲爺心疼你,今日怕是捨不得你過來了,本宮便沒有等你,先開啟今日的茶話會,妹妹切莫放在心上。」
這段話,看似句句在尊重雲卿,實則句句將她架在火上烤。
一番話說下來,在場的其他嬪妃,免不了的嫉妒。
眼看一個個嬪妃朝她投來的視線,銳利如刀,雲卿再看向僖妃的眼神,露出一抹惘然。
她之前得罪過僖妃?
宜嬪跟她介紹僖妃時,說此人出身高貴,知禮良善,不是愛挑弄是非之人。
如今瞧著,似乎有些不對……
「這就是僖妃娘娘有所不知了。」宜嬪也察覺僖妃的反常,連忙幫雲卿說話:「萬歲爺一早就吩咐嬪妾去指點良妹妹禮儀,知道今日來給您請安,良妹妹更是勤加練習,不敢有絲毫怠慢。」
「良妹妹果然如她的封號一般,良善純性,難怪能入萬歲爺的聖眼。」
僖妃仍是笑容可掬,但話里話外,都會提及她的聖寵。
要知道,宮女晉升即封常在、常在還能被賜下封號、懷孕還未生產就升位分,哪一次不是破例的天恩?
這讓這些在座的,入宮多年的嬪妃,情何以堪,怎會不怨?
「嬪妾斗膽,要反駁僖妃娘娘一句了。」這時,一個貴人忽然出聲:「能入後宮的姐妹,哪一個品性能不純良?娘娘您就是最好的榜樣,若是單憑這一點就霸著萬歲爺不放,實在令眾人難以心服?」
「誰說不是?」另有人也附和:「若是沒懷孕,為著皇家延續子嗣,每夜侍寢也尚且說得過去。如今身子不便,良貴人還是要多勸誡陛下,雨露均恩。」
「可不是……」
「就沒有見過這樣的……」
「當真善妒……」
見僖妃並沒有斥責先前那兩個人,其他人也紛紛跳出來,聯合向雲卿施壓。
「諸位妹妹勿急,良妹妹是通透之人,定會相通這其中的道理。」僖妃適時出來打圓場:「良妹妹,你說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