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妃多麼聰慧之人,立即明白,惠嬪這是來投誠的。
其實早在聽到大阿哥胤褆與衛家阿弟衛瀛在一起比賽步庫時,僖妃就猜到惠嬪與雲卿會正面對上,於是她特意尋了個理由叫走宜嬪,就是想讓惠嬪與雲卿的矛盾進一步激化。
雖說榮嬪後來意外跳出來幫襯,但惠嬪與雲卿結下樑子的事,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
雲卿的敵人,就是她僖妃的棋子。
「說到底,本宮也是瞧不得衛氏的聖寵太過,總歸會對萬歲爺的英明有損。」
僖妃順著惠嬪的話茬,意味深深道。
「巧了,嬪妾不才,竟是與娘娘想到一塊去。」
惠嬪也是心照不宣一笑。
而後,兩人低聲秘語,直到天黑。
……
另一邊,衛瀛被胤褆打得渾身是傷,雲卿心痛不止。
即便是人被安生送回衛家帳篷,她心里仍是七上八下的。偏偏始作俑者是康熙帝的親骨肉,她都不能說一句重話。
越想心里越憋屈,只能默默地掉眼淚。
康熙帝過去時,瞧見心愛的女人哭得眼圈都紅腫了,心疼不矣:「兩個太醫都診過脈,說是不曾傷及五臟六腑,好生將養著便是。」
見雲卿扭過身不理他,康熙帝的口吻放得越發輕柔:「胤褆那小子,朕已重重懲戒,咱就不生氣了,好不好?這肚子裡頭還有個小的呢,」他說著便伸出手,撫上雲卿已經明顯鼓脹的小腹,「回頭生出來學著你整日掉金疙瘩,朕看你後悔不後悔?」
「別動手動腳,宜嬪姐姐還在呢。」
雲卿臉皮沒他厚,終是不得不回應,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帶著鼻音囔囔地說道。
「萬歲爺來啦,那嬪妾就先行告退了。」
宜嬪原是一直陪著雲卿安慰,如今康熙帝過來,瞧著兩人這黏糊勁,宜嬪就顯得多餘了。
她也不是愛討嫌的人,很有眼力見地起身告退。
不同於以往還會心里泛酸,如今已經徹底將帝王恩寵放下。
她曾幾何時也是被寵冠一時的,但康熙帝在她面前想來都是端著帝王之威,她也極儘可能地討他歡心,取悅他,迎合他。但最後還是漸漸失寵了,在她前面的惠嬪也失寵了,再往前是榮嬪……
所以最初,她和後宮裡的人想法一樣,雲卿也是康熙帝的一時新鮮。
然而瞧瞧如今這濃情蜜意的架勢,倒像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初嘗禁果,上癮後深陷其中。
爭不過了,後宮所有人都爭不過了。
唯一慶幸的是,她一早就與雲卿結成盟友。
「宜嬪姐姐,今日對不住了,我改日再去找你說話。」
雲卿不好意思地起身追上她,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
就在剛剛,兩人就僖妃近日來的頻頻小動作,深入地再三探討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