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該死!奴才這就給萬歲爺重新換一盤熱菜。」
李德全連連應罪,手腳麻利地撤去康熙帝面前的碗碟,重新換上一水的熱菜,清淡粥食。
可他心裡門清,玉珠的事,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你今日腸胃不適?」
因著這齣插曲,雲卿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忙吩咐竇嬤嬤將康熙帝面前的濃茶,換成溫開水。
「許是前幾日年節宴席,吃的葷腥過多。」康熙帝面不改色地繼續用膳,「倒也無大礙,命太醫調理幾日即刻。」
雲卿這才放心,「如此就好。」
晚膳後,兩人有說有笑,雲卿拿出給腹中孩子做的小衣物給康熙帝瞧,康熙帝順勢附耳趴在雲卿的肚子上,想聽聽是否有胎動。
他動作小心輕柔,又充滿期待。
然而這幅畫面,再一次似曾熟悉地在雲卿眼前閃過,好似記憶中他也曾這般。
雲卿對丟失那段記憶的好奇心,再度湧上心頭。
康熙帝此時神色朝下,倒是不擔心頭頂的雲卿會察覺什麼異樣。
他不動聲色斂去眸底的異樣神色,徐徐起身回應:
「你先前白日裡,大多時在瑞景軒照看胤礽,自是對那屋子比對朝暉堂熟悉。」他捏了捏她日漸圓潤的小臉,挑眉揶揄:「你若日日都跟朕在朝暉堂廝混,那還得了?」
聽出他語氣里的曖昧,雲卿沒好氣地打掉他作祟的手,追問:「那玉珠的事呢?」
「原是你失憶前幾日,朕就有調離她的打算。你這人素來心軟,念在主仆一場,才想著將她安置在胤礽的毓慶宮,免得換了新主子受氣。」
「自那日你提及她的事,朕即刻命人去好生調教她一番,只是那宮女腦子笨,一時半會未見成效。」
「當真?」
「合著卿卿如今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相信自家夫君?」
康熙帝板起臉,獨自去看書不再理會她,似乎被氣著了。
瞧著他語氣坦蕩,神色自如,倒是沒叫雲卿再挑出漏洞來。
「好夫君,人家就是隨便問問嘛。」
她嬌滴滴地去哄他,先是湊過去撒嬌地拽了拽他衣袖,沒理人,又主動送上一枚香吻,還是不理人。
最後雲卿索性拿出殺手鐧,細嫩的臉頰蹭到他肩窩,望裡面徐徐地吹了幾口熱氣……
男人終是甭不住了,笑罵一句「小壞蛋,你又勾我。」而後將人打橫抱起,放平在軟塌上,任由軟塌「吱吱呀呀」地撼悠一個多時辰。
然而是夜,康熙帝躺在雲卿身側,久久未眠。
今日沒有月亮,屋裡黑漆漆的一片,無窗的冷風呼呼作響。
攪得他心頭,無比煩躁。
謊言就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了。
小姑娘若是恢復記憶後,是不是會更恨他?
這時,手臂上多了一隻軟糯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