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僖妃臉上的淺淡笑意便掛不住了。
要比索綽婭當眾給她一巴掌,還要讓她顏面掃地。
康熙帝的舉動,無疑是在當眾昭示,對她的不信任。
哪怕守門太監,已然能作證她所言不假。
原本還氣鼓鼓的索綽婭,這會心裡稍微平衡了些。
而被問話的太醫,答話就越發為難了。
雖是未查出線索,但誰都能看出來今日這一出,僖妃與良貴人的事脫不了關係。
偏是僖妃後面站著鈕祜祿氏一族,良貴人背後有萬歲爺撐腰,他一個小小太醫夾在中間,可謂是左右為難。
「回萬歲爺的話,」太醫猶豫半晌,吞吞吐吐道:「僖妃娘娘的確是天葵不調,但其餘的娘娘小主們,則是身體無恙。」
言下之意,僖妃有病,但也沒必要將太醫院的太醫全部調走。
可光憑這幅說辭,還不足矣給貴為妃位、出身鈕祜祿氏的僖妃就此定罪。
而後,康熙帝又審問了其餘幾位妃嬪,她們皆是三緘其口,對僖妃的事更是不敢提只言片語。
審訊,一時僵持不下。
幾次共事下來,康熙帝早已摸清僖妃性子謹慎,她斷然會將自己撇得乾淨。
一時不能定罪,雲卿如今性命悠關,他這會沒心思與僖妃多糾纏:「李德全。」
李德全忙躬身上前:「奴才在。」
「事情未查清前,將所有人單獨關起來,后妃、太醫皆按答應份例供應一日三餐。」康熙帝摸索著手上玉版紙,沉眼睨著眾人,意味深深道:「誰若能提供重要線索,可從寬處置。」
「奴才得令。」
李德全心裡不由為康熙帝豎起大拇指,還是萬歲爺英明啊。
「不行!僖妃這毒婦不能就這麼放過了。」
索綽婭先前一直未說話,是打量著康熙帝定會給雲卿一個交代,然而最終也沒等到一個明確結果。
素來性急的她,索性拋開禮儀規矩,抓著僖妃就是一頓暴打,連踢帶踹。
僖妃的宮女們見狀,忙上前幫架,奈何她們也養尊處優久了,體力根本不是索綽婭的對手。
其餘人皆等上首那位示下。
卻見康熙帝略略垂眸,沉吟片刻,才像是發現索綽婭的行徑,「成何體統?還不快將人拉開。」
李德全等人也像才聽見,忙命人上前:「快快快,快將人來開。」他笑臉相迎,「僖妃娘娘您沒事吧?」
僖妃這會已然髮髻鬆散,衣衫凌亂。
從小到大,她便從沒有受過這等委屈。
她冷冷瞪了索綽婭一眼,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但經過家族多年調教,這幾分隱忍,她還是有的。
仍是能當眾落落大方一笑,「無妨,格格的心情本宮可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