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渾身一頓,下意識想抽開,可又莫名地沒有。
房裡就這麼安靜下來,狹窄的床笫間更是暗流涌動。
雲卿側身坐著,可大半張臉頰還是能感受到男人的灼灼目光,燙得她香腮紅雲漸起。
康熙帝悄然勾了勾唇,拉著那玉酥手至唇邊,深深印下一吻。
雲卿一時不察,驚得抽拉開手,卻也因重心不穩,整個人朝後栽過去——
康熙帝眼疾手快,迅速坐起身,伸長手臂攬住她腰肢。
總算有驚無險。
雲卿靠在他肩上,驚魂未定地嬌喘著,卻不料,餘光瞥見明黃錦緞被子下,竟是露出來一隻暖手爐。
雲卿目光微頓,忽然意識到什麼,一把掀開被子,目瞪口呆。
炎炎夏日,他竟然在被子裡足足放了三個暖手爐!
感情,他的發熱之症是這麼染上!
「萬歲爺不愧是天子,真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吶!」
雲卿冷哼一聲,推開他就往外走。
康熙帝意識到自己露餡了,尷尬笑了笑,忙大手一伸,將人撈回懷裡,緊緊抱住:「卿卿,你聽朕解釋,事情不全是你看到的那樣。」
「萬歲爺是天子,天子做什麼都對!」
雲卿怒意橫生,氣得恨不得要打人,偏偏老虎的鬍鬚動不得。
她一股火氣悶在心口,只得發了狠似的去掙脫箍在腰間的一雙鐵臂。
可她哪裡是他的對手?
他剛才的有氣無力,都是裝的,這回力氣大得很!
最後她不僅沒有掙脫開,還被他手腳並用,翻身壓在了身下。
「卿卿,朕這次真不是有意騙你。」
平日裡溫溫柔柔的人兒,這會一雙視線冰冷如刀,康熙帝被她瞧得不禁面色一曬。
他忙不迭解釋:「朕是真生病了,原是燒得厲害。可誰成想,沒怎麼吃藥,這身子骨發一通熱汗,熱度就自己降下來了。」
說這話時,他語氣還透著幾絲委屈和無奈。
雲卿氣得鼻子都歪了,心累別開眼,不再去瞧他,「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朕想你今晚留下。」
男人順竿往上爬。
許是生病的緣故,他今晚格外黏人。
俯下身,有意貼過來。然而唇瓣還未湊近,就被她避開了。
他定睛凝了她會,而後慢吞吞地將頭埋進她肩窩,深嗅一口氣,臉旁不自覺蹭著她脖頸,動作輕柔又眷戀,「卿卿,你就原諒朕吧。」
誠如他所言,是真病了,略有低燒。
雲卿脖頸處,能感覺到他臉龐散發著高於平常的熱意,心頭不由一軟:「先蓋好被子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