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著洗著,清言就忍不住想,萬一這時候邱鶴年推門進來怎麼辦?
明明人家就沒這個意思,但想著想著,自己就有點當真了,一旦在外屋忙碌的腳步聲靠近門板,清言的心臟就揪了起來,緊張得跟真要發生點什麼似的。
這麼幾次以後,清言輕輕拍了自己臉頰一下,給自己個小巴掌,暗罵道:「飽暖思□□,就瞎想,人真進來了,你還不得慫死!」
他怕一會邱鶴年洗澡時水涼了,把皂角洗掉就趕緊出來了,用布巾把頭髮包上,身上也迅速擦乾,穿上褻衣褲,隨便披了件外袍就去叫外屋的男人進來。
屋門一開,就是一股夾雜著皂角和體香的熱氣散了出去,邱鶴年轉身看了過來,目光在清言身上略一打量,「洗好了?」
清言突然就有點赧然,不敢看他,點了點頭,說:「你進去洗吧,我給你燒火。」
邱鶴年說:「不用燒了,我剛添了煤渣進去把火壓上了,屋子裡夠熱了。」
清言迅速抬頭瞅了他一眼,「那我去隔壁臥……。」
他話還沒說完,邱鶴年已經握住他一側手臂,帶著他往裡屋走去道:「外屋沒有裡面熱,那邊屋子裡沒有油燈,剛洗完澡別出去了。」
剛才幻想了無數次,人家會突襲自己洗澡,結果是反過來了嗎?
第9章 床帳,燭光,人影
清言睜大了眼睛,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邱鶴年卻已經關好了門,把一屋的熱氣都囚禁在內,又一次托住他手臂,將他帶往屋裡的床鋪。
清言被按坐在床上,邱鶴年抬手將床帳放下了一邊,在放下另一邊之前,他動作突然頓了頓,看向低頭正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小夫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沉默了兩秒後,開口低聲問道:「你……介意嗎?」
清言連忙搖頭,「不介意不介意,」他見對方還沒動作,連忙往床頭倚靠下來,道:「你快去洗,一會水涼了,我累了,正好歇會。」
邱鶴年這才將另一邊床帳也放下,萬工床內部一下子暗了下來,但也不是完全黑的,油燈在外面,光透過床帳能照進來一部分。
而且……,清言轉頭看向床帳外,油燈的光線讓外面人的一舉一動都映在了床帳上,衣服一件件褪去,邱鶴年的身材太好了,那種朦朧的感覺,比正大光明的露還引人遐思。
清言不由自主咕咚咽了口口水,新婚夜的晚上,黑著燈拉著窗簾,烏漆嘛黑的他什麼都沒看見,再加上他過分緊張和疼,以至於記憶混亂而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