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畫面這時在蓮旦腦海里迴蕩了出來,他渾身一抖,咬緊了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
這事蓮旦實在弄不清楚,只能渾渾噩噩地這麼過下去。
過了幾日,村里路口有不少村民聚在一起嘮嗑,蓮旦打水時經過,聽見他們說,山上的靈勻寺以後不再留宿香客了。
有老人憂心忡忡道:「這以後想要求子,豈不是求佛無門了?」
另一個老頭嘆了口氣說:「那也沒辦法,圓鏡師父說了,他算出來這兩年將有天災,他們得閉門念經,為天下蒼生祈福,這是大事兒,耽誤不得。」
那老人也嘆氣道:「早知道前幾天就讓我家閨女上去住了,這下子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去了。」
蓮旦經過時,臉上並無什麼特殊的,但等走過這群人,到了無人處時,他臉色一下子變了,變得駭然和害怕。
靈勻寺突然閉門不再接受香客,蓮旦心裡已經覺出和前些日子那事有關。
山上那恐怖的一晚,也許並不是他的幻覺。
之後又過了十來天,唐花突然來找蓮旦,一臉傷心地告訴他,鄰村的晴雨姐姐失足落水淹死了。
蓮旦只覺得腦子裡轟隆隆的,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晚上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蓮旦一直在琢磨這事。
他打聽到了晴雨的墳地在哪,他知道,只要在夜裡沒人時,去挖墳,看晴雨的屍身,這事基本就有定論。
現在天氣濕熱,他要是不快點去,屍體腐爛了,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再想分辨就難了。
可蓮旦哪裡敢做這事,他只能窩在被子裡,膽小地瑟縮著,抱著他死鬼相公的牌位,一夜夜牙齒打顫地熬過去。
直到下山之後滿一月的夜裡,蓮旦只覺得渾身發冷,顫慄到牙齒咬得咯吱響。
他腹中疼痛地難以忍受,牌位也抱不住,噗通掉落在了地上,蓮旦感覺自己似乎要不行了,但他還想活著,不想死,他趴在地上,爬著去求救。
但才爬到自己屋門,還沒碰到門板,肚腹便出來一陣劇烈絞痛,他眼前一黑,再也受不住了,就這麼暈死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蓮旦悠悠醒來。
他感覺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鋪上,屋裡有人在低聲說話。
在他掙扎著想要起來時,陳老太太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老太太用粗壯的手壓住他肩膀,滿臉喜色地說:「別起來,你再躺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