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腹痛迅速輻射到全身,蓮旦痛得眼前發白,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與此同時,從小腹傳來的熱度,像見了風的火堆,熊熊燃燒,迅速蔓延,燒得蓮旦身體震顫,燒得他五感都變得格外敏感。
本已難以忍受的痛,更加加劇了,而他即使閉著眼睛,鼻端也能聞到,剛才根本沒注意到的,床上另一側年輕男人身上獨有的氣味,和床褥上親密之後的曖昧味道。
這讓蓮旦在痛到快要暈厥的同時,又極其渴望著做些什麼。
他漸漸滑躺到了床上,雙手捂著臉,哭著呢喃著:「求……求你……。」
年輕的男人雙眸一直看著他,緩緩覆到了他身上,將他捂著臉的手拿了下來,引領著放到自己頸後。
蓮旦隨著他的動作,兩手攬住了陳霜寧的脖頸。
兩人臉對著臉,沙啞怪異的嗓音沉沉地說道:「閉上眼,都交給我。」
眼淚順著眼角流進了鬢髮,蓮旦緩緩閉上了眼睛。
陳霜寧的唇慢慢靠近他的。
蓮旦的眼睛卻又睜開了,他的眼白都是紅的,眼神里裡面滿是絕望與無助。
陳霜寧的動作一頓,他看見蓮旦乾燥得有些脫皮的嘴唇動了動,艱難開口道:「求你……。」
陳霜寧雙眼微眯,蓮旦終於把真正要說的話說出了口,他說:「求你……我不想……。」
蓮旦的手攬在年輕男人的頸後,越來越緊,他的身體已經渴望到了極點。
可是,他求男人,說他不想。
陳霜寧俯在他身上,眸子沉沉看了他一陣後,垂下了眼皮。
他拄在蓮旦身側的手,緩緩探向對方的頸後,指腹在一處輕輕一按,與他熱切交纏的身體瞬間一僵,蓮旦緩緩閉上了眼,昏了過去。
……
第二天中午,小旦坐在床里玩不倒翁,高興得咯咯笑。
蓮旦靠躺在床頭,滿臉的病容,他虛弱得抬手都費力,吃東西只能讓人一口口餵進去。
陳霜寧坐在床邊椅子上,手裡端著剛出過不久的麵糊糊一樣的面片,耐心地等他吃完一口,再舀一勺餵他一口。
蓮旦垂著眼皮,不肯看他。
吃完了他費力地想躺回床上,陳霜寧放下手裡的碗,想要伸手扶他,蓮旦側身躲開了,拒絕了對方伸手過來幫忙攙扶的動作。
他拒絕的動作僵硬,耳朵有些紅,又氣又尷尬。
陳霜寧沒說什麼,只是將碗勺收了起來,起身端出了屋。
蓮旦一直繃緊身體背對著床外側,門合上後才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