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旦驚愕也恍然地看著她,她有一雙和陳霜寧非常相像的眼睛。
雪冥說:「我被送走時才三歲,是在外面被婆子帶大的,回到這宅子,與他再見時,已經過去了十餘年,他以為我不記得他了,但我其實記得一清二楚。」
雪冥將面前的茶水一口氣仰頭灌了下去,放下杯子時,她說:「我也記得,我三歲那年春節那天,我的父母、祖父母,還有其他親屬,家裡的僕從,是怎麼被殺害的,他們的血把花園裡的水渠,都徹底染紅了。」
蓮旦流出了眼淚來,他握住了雪冥放在桌上的手。
雪冥搖了搖頭,說:「我沒事,該死的人,四年前就已經死的透透的了,我哥他們親手報了仇。」
「只有左右兩護法,趁亂逃了出去,左護法你見過,就是那靈勻寺的圓鏡和尚。」
蓮旦震驚地「啊」了一聲,聽見雪冥繼續道:「只要把這兩個餘孽除掉,我們的父母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雪冥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子,外面的園子,和地勢較低處的院落頓時映入眼帘。
她看著外面,瞳孔微縮,「這宅子,是用我們父母的家當建造的。」
「我哥解散了這個令人噁心的魔教,但很多人不願意離開,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家了,這裡就保留下來,當做我們的家。」
「有一些人出去後,建立了家庭,開始了新生活,但彼此間還會經常聯繫和見面。」
「而且,左右護法不除,他們都明白,早晚會發展成心腹大患,所以他們分散在各地,隨時注意著這兩人的動靜,配合我哥他們的行動。」
「每年春節時,他們會回來,但也不只是為了過節。」
「我和我哥是當年春節那天被帶過來的,他們知道他心裡難過,是特地來陪他的。」
蓮旦低頭抹了把眼淚,輕聲問道:「既然那些壞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你們兄妹為什麼還不相認呢?」
「他不想認我。」
「為什麼?」
雪冥卻垂著頭,沒有回答。
過了一陣,蓮旦想到另一個問題,問道:「你……今年多大?「
雪冥回答道:「十七歲。」
蓮旦驚愕地看著她。
雪冥說:「我哥他,過了這個春節,正好二十歲。」
也就是說,蓮旦初遇陳霜寧時,他才十八歲。
……
當天晚上,陳霜寧又喝多了,但沒昨天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