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蓮旦再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他實在躺不住,吃了午飯,就下地了。
這幾日,宅子裡的人越發少了,連柳叔齊都不見了蹤影。
梁雲每次過來,也都只是帶著孩子,不見白無雙的人影。
但宅子裡的氣氛還一如往常,蓮旦知道可能要發生什麼了,但不敢多問。
後來,就連雪冥也出去了,蓮旦有些心慌起來。
好在,她三天後就回來了。
回來時,她拿著蓮旦第二份解藥的藥材。
……
雪冥忙了起來,她的屋門關的嚴嚴實實的,婆子每天把飯給她送到門口,過會兒再把空盤子取走,她一次都沒出過門。
這幾日,陳霜寧留在院子裡的時間變多了,不像以往,一早用過飯就出門,晚上要趕著晚飯的點兒回來,有時晚飯也不回來吃,蓮旦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門的。
閒來無事,陳霜寧會抱著小旦給他講小人書,還拿了本新書,給蓮旦講上面的字句,還寫了一些帖子,給蓮旦模仿著練字用。
還有的時候,陳霜寧只是定定地坐在那裡,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一次,蓮旦去隔壁屋裡找他,第一次見到了他用的武器。
那是一把刀刃泛著冷冽寒光的劍,陳霜寧發現他來了,就把劍收了起來,問道:「什麼事?」
蓮旦看著被掛在劍架上,已經收進劍鞘里的劍,心裡有些惶恐,有些不安。
「飯備好了,該吃飯了。」
陳霜寧「嗯」了一聲,起身走了過來,經過蓮旦時,他沒看他,但手卻在衣袖下握住了蓮旦的手。
蓮旦抬頭去看他,對方卻已經鬆開了,走了出去。
陳霜寧戴著面具,眼睛也不看他,蓮旦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
五天後,雪冥從屋裡出來了。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神卻更溫和和柔軟了。
她找到蓮旦,把裝著第二份解藥的小木盒,交給了蓮旦。
蓮旦雙手托著那木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對雪冥說:「謝謝你,謝謝你們。」
雪冥搖頭,「你不需要跟我客氣。」
蓮旦拿著那盒子發著呆。
雪冥看著他,說:「你和小旦的東西,我讓人收拾得差不多了。」
蓮旦倏地抬起頭來,看向她。
「其他屋子裡日常用的,明日出發前再收起來就來得及。」
蓮旦驚愕地睜大了眼睛,雪冥苦笑地握住他的手,「我們都捨不得你走,可這樣對你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