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脾氣本來就是很好的,只在那毒長期的折磨下,無法受控地暴躁和易怒,不過就算在那時,他也從沒傷害過身邊親近的人。
現下身上的毒解了,日日夜夜折磨他的苦痛解除了,他身上的重擔也卸下來了,整個人都輕鬆柔和了許多。
陳霜寧眼睛看著蓮旦,輕聲道:「這曲子,叫《鳳求凰》。」
轟的一下,蓮旦的臉紅得不行了,心跳得飛快,簡直快要跳出胸腔。
陳霜寧看著他的眼神,在漸漸變幻,含了些讓人呼吸發窒、頭腦發暈的東西。
被對方這麼看著,蓮旦卻根本沒有試圖挪開目光,直勾勾地迎著這樣的眼神。
腳步聲響起,陳霜寧緩緩來到他面前,低頭將桌面上的兩個杯子斟滿酒。
蓮旦隨著他,將自己的杯子拿了起來,兩人又是碰了碰杯,仰頭一飲而盡。
陳霜寧看著他沾了酒液的唇,說:「起風了,回屋吧。」
蓮旦「嗯」了一聲,放下杯子,兩人一前一後出了亭子,經過花樹,又踏上門廊前的台階,進了屋。
陳霜寧把蓮旦送到臥房門口,腳步停在那裡,看著他進了屋。
蓮旦進門後,轉身過來,兩人隔著門檻,一里一外,互相看著。
過了一陣,陳霜寧喉結動了動,說:「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蓮旦抬眼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你也早些休息。」
門緩緩合上了,把門外的年輕男人隔在了外面。
蓮旦臉還是熱的,他回到床邊,手下意識捂在胸口上,坐在床沿發愣。
過了會兒,他起身來到桌邊,倒了杯茶出來,仰頭喝了,以平息肚腹中的酒氣。
喝完了茶,蓮旦去臉盆架那邊,將布巾放進水裡潤濕了,擰乾後,擦了擦還在發燙的臉。
都忙完以後,蓮旦站在屋中,好半天沒動地方,看著門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麼站了一陣,他突然咬了咬唇,邁開腳步,直奔屋門而去。
到了門口,刷一下拉開了這道門,抬起的腳還沒來得及邁出去,就發現,門外站著的那修長的人影。
那年輕的男人竟然並沒離開。這麼久了,他竟一直站在那裡。
蓮旦喘了一口氣,驚訝又有些慌亂地看著對方,「你……我……。」
好一會兒,他也沒能說出個完整的話來。
就在這時,門外的年輕男人動了。
陳霜寧大步進了那道門檻,來到這哥兒的身前,低頭很近地看著他。
「我正在猶豫,要說什麼,你才會肯讓我進門。」年輕男人喃喃似的嘆息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