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荎早有準備,「頂多算是前任吧,還不是好聚好散的那種。」
陸野:「我不認可。」
許清荎聳了聳肩膀,「你隨意,我不管你是因為不甘心也好,還是沒必要的同情心責任感泛濫也罷,」他冷靜且篤定,「陸野,我真覺得沒必要。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追求誰是你的權利,但也沒有追到人家裡同床共枕的道理。當然,這也不全怪你,是我拒絕得不夠清楚。現在,我再說一遍,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我對你完全沒有餘情未了的感覺,你的追求我不接受,麻煩把我家的鑰匙還給我。」
真是嘴比黃崗岩還硬啊,陸野頭疼,倒也不算太意外,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今天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再胡攪蠻纏的話,許清荎就該換門鎖了。
「行,那你照顧好自己。」陸野嘴上答應,卻沒有動作。
許清荎笑得勉強,「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能吃不上飯嗎?」
陸野微嗔,「不好說。」
許清荎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碟子裡的小籠包,溫吞吞道,「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改變了,我現在自己也會做一點兒飯,不止煮方便麵。」
陸野心被刺了一下,喉口收縮,一時說不出話來。
許清荎起身,收了自己的碗筷,「今天就不麻煩你動手了。」
「嗯,我也吃好了。」陸野幫許清荎把餐桌上的物件遞了過去。
「我一會兒再收拾,不早了。」許清荎堪稱步步緊逼。他也沒辦法,逆著內心真實的渴求行事,一口氣泄了的話,他怕自己打退堂鼓。
陸野沒再磨蹭,利索地走到門邊換鞋,許清荎從書房拿出裝好他衣服物件的袋子,陸野朝內打眼一瞅,貌似連毛巾牙刷都沒有落下。
他抬手接過去,許清荎卻沒有收回自己攤開的手掌。
陸野輕嘆一息,從西裝內兜里掏出鑰匙,放在他手上。面色平靜,目光坦蕩,就好像昨晚隨口撒的謊真的是因為醉酒一樣。
許清荎不得不感慨,歲月是把殺豬刀,有的人改變刻在臉上,陸野大概是被磨平了麵皮薄的心性。
他有那麼一霎懷疑對方不會配了備用的了吧,還的這麼痛快,下一刻又推翻,不至於。
隨著門扇關上的聲響,他好似被抽了挺直的筋骨。明明是他把人攆走,卻空落落地像被拋棄的一方,真是矯情地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