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也是要臉的，黎曜才開始跟他們來往，並沒有表露過身份。大家平輩相交，各抒己見。其實也有機靈的子弟猜到他的身份，但他不說，他們也會裝作不知道。
但黎曜想錯了，今天的黎琛根本就沒打算跟他作對。
黎琛仔細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發現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很快對他失去了興趣，「我也結識了幾個新朋友，約好了過來喝茶，二哥既然忙著，我不打擾你了。」
黎琛說完行了一禮，轉身帶著人走了。
黎曜這一桌七八個學子，剛才一直安靜地聽他們兩個說話。有些猜到兩人身份的，俱都驚訝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二皇子、三皇子不合，但從他們剛才的交談中根本就聽不出來。這也太平淡了，一絲硝煙氣息都沒有。尋常人家的異母兄弟，說話都比這刺人多了！
不愧是皇子，私底下斗得再厲害，明面上仍舊兄友弟恭的。
黎曜也是不敢置信，老三今天吃錯藥了？他們哪次見面不是針鋒相對，難道老三跟他做了一樣的事，所以不想鬧大？
黎曜對著自己的親信使了個眼色，親信點點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原位。
……
「你說什麼？老三見的都是些不起眼的舉子？」
回府的馬車上，黎曜聽到親信的回覆，覺得他一定是認錯了。
親信肯定地道，「屬下親眼所見，平王見的那幾個學子，在此次會考的考生里排名都靠後，聽說牛俊才、辛文成甚至有落榜的可能。」
黎曜想不通，「老三拉攏這些人做什麼，同病相憐？」
這種話親信可不敢答。
「好了，你下去吧。老三那邊派兩個人看著就行，他一個病秧子翻不起什麼風浪。主要是老四那邊，給我盯仔細了。」
「是。」
黎曜認為平王黎琛翻不起風浪，哪知道不過三個月，平王開的德馨書肆就火遍了整個京城！
只因德馨書肆的書籍種類多，價格還比市面上便宜了六成！
平常書店五兩一本的詩詞集，在德馨書肆二兩就能買到。更別提還有一些稀缺的珍本、孤本，德馨書肆全都有印製不說，價格也讓學子們瘋狂不已！
「董方、□□，你們聽說沒有？平王爺在南大街開了一間德馨書肆，裡面的書籍比市價便宜了一半還多！」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剛剛碰到薛宜年，他買了好大一摞！我們趕快去吧，聽說這兩天德馨書肆里搶書的人特別多，去晚了就沒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
「你們別跑那麼快，等等我啊！」
三人跑到南大街，德馨書肆已經是爆滿了。明明極為的店面，卻被各方學子們擠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所有人都搶瘋了！
「別搶別搶，這本《物工錄集》是我先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