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的意思是, 看在寒月長老和魔尊的面上, 司徒夜不找事他們儘量招待就是了。
問月長老客氣地道, 「司徒、司徒道友是來看寒月長老的吧?請隨我來。」
距離上次見面不過兩月,司徒夜身上已經有了金丹修者的氣息。問月長老眉心一跳, 識相的沒有多問。
司徒夜回了一禮,「多謝問月長老。我師尊他, 現在怎麼樣了?」
問月長老一邊帶路,一邊道,「寒月長老已經恢復神智, 目前正在養傷。宗門吩咐不惜靈藥養著, 十年之內約莫可以恢復修為。」
十年?
司徒夜暗暗搖頭。
師尊的壽元最多還有二十年,養傷都已經消耗了一半, 如何有機會結嬰?
幸好阿琛早有準備,讓他帶了幻嬰丹過來。
結嬰最難的地方,就在於打破修為屏障。很多修者到大圓滿就會遇上瓶頸, 修為停滯不前,如果沒有合適的契機, 他們終其一生都觸不到那道屏障。
幻嬰丹就是幫助修者繞過屏障的。
服下幻嬰丹之後,修者在修煉中即可入夢。在夢中體驗元嬰修為高度,悟性好一些的修者,從夢中醒來就能閉關衝擊元嬰了。
這顆幻嬰丹是黎琛為了以防萬一給他自己兌換的,但是他低估了自己的魂力。後來他順利結嬰,丹藥自然就留了下來,正好可以給寒月長老,也算安了司徒夜的心了。
掩日峰靜室里,寒月長老正在打坐冥想。出事前他是鶴髮童顏,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上下。可惜經歷了這次磨難,他修為大損,看起來足足老了一甲子。
看見司徒夜,寒月長老竭力控制住了面部表情,雙手卻一直在微微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司徒夜乾脆地撩袍跪下,「弟子司徒夜,拜見師尊。」
寒月長老動作慢了一步,受了他一禮。他蒼老瘦削的手指緊緊握住司徒夜的手,把他扶起來。
「好孩子,快起來,我受之有愧啊。」
「師尊——」
寒月真人苦笑,「是我老眼昏花,把仇人當成血親,差點害死了你。小夜,你,你喊我師尊,是否怨我偏心葉卿宸,不願再認老祖了?」
司徒夜拼命搖頭,當然不是!
他喊師尊喊習慣了,真的沒有怪寒月真人的意思。說起來是他先丟了玉佩,才造成了後面的事情,罪魁禍首是他。
寒月真人今日提了,司徒夜就順從地改了口,「司徒夜不敢大逆不道,不認老祖。況且是弟子交友不慎,丟了玉佩,才讓葉卿宸那個賊人有了可趁之機。全是弟子的錯,反倒連累老祖受苦了!」
寒月真人固執地搖頭,「不是你的錯。我活了四百多歲,一點眼力都沒有,哪裡能怪小夜你!」
「老祖,是弟子的錯——」
問月長老站在一邊,看他們爭來搶去,出言勸道,「你們祖孫倆就不要把錯搶到自己身上了,血緣至親何必非要分那麼清楚?你們雙雙遭逢大難,如今還有相聚之日不是很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