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不多時之後,謝家主家一波修士進入了長樂水境。
第二天,不知從何處聽來消息進入南鄉的寧正平一行買通謝家守衛進入了長樂水境。
四天後,午時最後一刻,匆匆趕來的顏玉英買票進入了長樂水境。
當然,這已經是長樂水境外的後事,而在顏月歌帶著淮序一躍而入的長樂水境內,狀況才正在發生。
撲通——
短暫的失重感之後,顏月歌重重砸在了水面,瞬間墜入水下嗆了水。
湖水冰冷徹骨寒涼,四面八方裹挾而來,登時灌入口中撕扯著肺部,頃刻間讓他缺了氧。
本就慌亂的心愈發混亂,掙扎間頓失章法,胡亂拍打的手並沒有將他帶離水面,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卻仍在時刻侵襲著大腦。
深藏夢魘之中的恐懼瞬間被喚醒,顏月歌神智頓散,淚水不住決堤。
好可怕,水裡好可怕,好可怕……
為什麼要推他,為什麼要讓他死,他明明什麼都可以不要的,他們的遺產他也不需要的……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殺死他,為什麼一定要讓他這麼痛苦的死去,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救他……
好痛,眼睛好痛,身體好痛,什麼都看不到,他看不到……
身體愈發沉重,冰冷裹挾,拖著他不斷向水底沉去。
他絕望閉上了眼睛,好像只有這樣,痛苦才不會繼續將他淹沒,他才可以平靜的死去。
只是,止不住的眼淚終還是溢出眼角沒入湖水,帶起微末的咸。
忽地,自遠處游來一抹亮眼的白,隨水飄揚的雪發在漆黑的湖底,更似水中的光。
他的長尾強健而有力,暗色的尾鰭不過幾次的扇動,就已是來到了絕望之人身前。
赤色的眸掃過那雙哭泣的眼睛,他伸手,一把握住少年細瘦的腕,轉而向上游去。
轉瞬,淮序高舉著少年的腕破水而出,新鮮的空氣爭先搶後擠入少年的口鼻,嗆起不斷的咳。
半倚在他身上的少年似是終於恢復幾分意識,卻猛地掙脫了他的手掌撲到他身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他的脖子,無聲的哭。
邊哭還邊抑著低低的咳,委屈又無助的模樣。
少年的眼淚流也流不干似的,很快便浸濕了淮序的一小片肌膚,這讓他不覺蹙眉,伸手意欲將其撥開。
但到底,他還是在那嗚咽聲中敗下了陣來。
顏月歌的作弊伎倆在最後的最後讓長樂水境識破,明明他們都已經現身於秘境內部,硬是做個樣子也要把他兩人分開一截,落在了相隔並不多遠的同一片湖面上。
淮序本懶得動彈打算等顏月歌來找他的,畢竟他們不止距離近,分開時也都看到了各自落下的方位。
誰知別說過來找他,遠遠傳來的拍水聲是異常的,遠遠傳來的水波也是異常的,甚至短短几個呼吸間就再無任何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