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魚尾柔軟好似無骨,肆意彎折也不會傷害到淮序的身體,不管是他去扛去抱都沒多大的問題。
可這樣與人類坐下無異的姿勢,當真不會把背鰭壓疼嗎?
顏月歌瞬間產生了懷疑,看著淮序甚至堪稱隨意的坐姿差點沒原地蹦起,卻到底在淮序冷靜到淡漠的視線中將自己釘在了原地。
也結結巴巴道:「這這這、這樣真的可以嗎?」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盯向了淮序被壓折的背鰭,看得淮序都不由順著他的視線掃過一眼,這才重又抬起看向顏月歌道:「無事,莫要小看人魚的尾巴。」
顏月歌登時噎了一下,不過既然淮序都如此說了,想來確實是沒事,終於一點點將自己險些跳出嗓子眼的心按了回去,輕輕點了點頭。
但緊跟著,淮序就伸出那尖利的指爪,指向了他的腿。
顏月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倒是淮序已是開口道:「既不下水,不妨泡泡腳。」
說著,淮序甩動著那碩大的漂亮尾鰭,將尾下溫泉池水嘩啦一聲揚出去許多。
顏月歌愣了愣,所以淮序游坐到岸邊只泡了魚尾,是打算陪著不敢整個將身體下水的他一起泡腳?
為了陪著他?
怎、怎會有如此體貼的人。
顏月歌面上神情登時就變了樣,若非淮序已是移走視線,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子懶懶散散的冷淡氣質,光是寒意就已是將他的話堵回來,他一定會心動不已大言感動。
眼看著心跳就要超頻,顏月歌猛地想起那失了控敏感到極致的守宮砂,趕忙深吸兩口氣靜了靜心。
不過淮序都已經為了陪他從池中移動坐到他邊上了,他這要是還不行就是真的不行了。
顏月歌定了定心,飛快脫掉鞋襪,入水前又慢下動作,小心翼翼將自己的腳丫伸進了水中。
不要問為什麼這么小心翼翼,問就是淮序在他邊上。
只瞬間,舒適的暖意自下而上,登時便浸潤了他的心,又似是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洶湧而來,再增幾分愜意。
顏月歌也沒將視線往淮序身上落,遠遠看著自空中飄落的雪花不及觸碰池水就已是融化,蒸得池面愈發霧氣分明。
天空陰沉沉不見陽光,可是池水繽紛多彩,仍是極好的美景。
突然,顏月歌問道:「淮序覺得這裡怎麼樣?」
地處偏僻,景色絕美,除卻這池水是溫泉水外,其他盡可以是理想之處。
而且固蒙池池水確實是獨一份的五彩與漂亮,很襯淮序。
淮序又甩了下尾鰭,卻並未將尾鰭甩出水面,只將近前池水攪起了波,應道:「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