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月歌再次先發制人搶先道:「你也真是的,光追人也不說話,我還當什麼時候招惹你了呢,多嚇人啊。」
語氣中分明帶著不滿與怨懟,但也確實是實話沒錯了。
不過這話也是在試探周城能不能認出自己,更是先將自己拔高到道德的制高點,方便他等下跑路。
周城果然入套,眉眼間都染上幾分愧意,「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嚇你,只是我突然摔落此地,見此地與我摔落前的景象相差甚遠,便就想追上你問問情況。」
頓了一瞬又繼續道:「我前時磕到了下巴,方才確實是難以開口,這才造成了誤會,實在抱歉。」
顏月歌聞言視線下移去看,果然見周城下巴底下已經泛起了腫,他剛剛光顧著慌亂都沒注意到。
下巴遭到重擊確實並非小事,也難怪周城摔下來就直直暈了過去,所以那會兒臉色陰沉目光兇狠的追著他,其實是因為磕得太狠尚未緩過來?
顏月歌重又抬眸對上了周城的視線,感覺周城並未說謊,而且看起來也確實認不出他。
不管是單純不認識他這號人物,還是因為頭頂髮簪的效用讓周城看不到他的真實樣貌,都算得上是好事。
前時發現淮序不在身側,他實在是太過著急,不僅沒顧得上穿沒穿鞋這件事,也沒顧得上確認髮簪有沒有繼續發揮作用。
但他二哥找他的尋人帖已經貼滿了大街小巷,而他的事兒也多少能與周城扯上關聯,不應該沒在尋人帖上見過他才對。
所以,是不是可以說髮簪仍在遮掩著他本身的樣貌與氣息,也就是說先前儲備了靈力的法寶們仍在發揮著作用。
那是不是說,淮序的處境或許也沒有那麼糟糕?
想到淮序,顏月歌心底的急切又加重幾分,只想趕緊甩掉周城去到淮序身旁,便飛快搖了搖頭道:「我也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跟你一樣不太清楚這裡的情況。」
然而在顏月歌說出告辭的話語之前,被堵了幾次話頭的周城急忙趁著空檔開口道:「既你我都不清楚,不如同行,一起想辦法離開這裡可好?」
顏月歌腦子裡此刻只剩孤零零身處陌生石窟的淮序,聞言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在周城面上稍顯的慌亂中,顏月歌只是搖了搖頭道:「你我互不相識,你身上還有傷,就算你不怕我趁人之危,我也怕你另有圖謀,還是各自前行的好。」
雖然看過原文,知道作為主角受的周城是個果斷的性子,也在很多時候十分的理想,但是帶傷理想到他一個陌生人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周城看起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是不等開口,遠處竟是傳來了滲人的轟隆碾磨聲。
兩人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遠處狹窄的甬道好似化身為猙獰的大口,吞吃間摩擦著石壁飛快衝來,帶著勢要碾碎一切的氣勢,眨眼間便已前進了一大截。
兩人猛地一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