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他們身邊就是靜靜流淌的溪水,可要將一個在高溫下曬得滾燙的椰子冰到這種程度,恐怕也不是那麼快的。
而且,而且他總覺得,他在下意識躲避淮序的視線。
雖然偶爾他被淮序的美貌衝擊到也會做出類似的舉動,可這一次,他在那份躲避中感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心虛與無措。
這不正常。
按理來說,他們好容易拿到了神器魅陣圖,好容易在那樣的包圍圈中逃出了生天,就算他此刻頭腦昏沉,也得先衝過去抱起淮序激動慶賀才對啊。
怎會是這樣遮遮掩掩呢?
然而,他腦海中才剛剛浮現出正常來說他抱著淮序轉圈圈的景象,他的心口就清晰刺了一下。
低頭一看,心口處的守宮砂正無端亮起,硬是讓他從那淡淡透出衣衫的光亮中看出了一股子倔強意味。
顏月歌原還覺得奇怪,可看著看著,顏月歌就默默抱緊了手中的椰子,耳尖倏地通紅。
他想、想起來了。
不管是水底驅散黑暗的光,還是平靜海面繾綣的吻。
轉瞬,顏月歌整個紅透,恨不得當場打暈自己再將自己埋到土裡去。
昏沉的頭腦愈發沉重,就算是亮起的守宮砂也沒能為他消去這份不適,反而是燥熱翻湧,讓他愈發像是煮熟的蟹殼。
可偏偏淮序時刻關注著他的動向,此刻更是察覺到什麼般直接開口道:「想起來了?小寶。」
一聲「小寶」還喚得十分親昵,尾音輕飄飄落下,卻反而給顏月歌遞了個大的。
雖然將自己埋到土裡去不太現實,顏月歌還是當場把腦袋埋進了臂彎,一雙小手將椰子舉到本是腦袋的位置,試圖充當稻草人。
良久,顏月歌才終於鼓起勇氣,從鼻間淡淡哼出來一聲應。
「嗯。」
聞言,淮序卻似是終於放下心來,淺淺呼出了一口氣。
顏月歌並非一個內斂沉靜的人,當初在海面上時他心口的守宮砂亮成那樣,就足以說明顏月歌內心的起伏與動盪。
那絕不是顏月歌睡上一覺就能輕鬆消化的激烈情緒,如今若當真對那件事沒有絲毫的反應,可能才真正是出了問題。
而既然不是顏月歌出了問題,那麼淮序就該去解決顏月歌此刻的問題了。
總該面對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