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的兩雙眼眸間,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又在下一刻雙雙避開了視線。
兩人間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燥熱,就連淮序那雙猶如墨跡暈入水跡的鰭狀耳耳尖,都似是沾染了紅痕。
顏月歌更是愈發紅得自然,腦袋裡思緒紛亂不堪,不受控制的來來回回倒騰著淮序方才的話音。
不是不會有下一次,而是下一次不會了。
不會什麼呢?
不會讓他害羞,還是不會讓他意外?
但不管怎麼說,都足夠讓他確信,淮序的一時興起並不全是衝動之下的產物。
念及此,顏月歌不由得低聲笑了起來,又在淮序轉而看來的視線中愈發笑得張揚,一雙尖尖的小虎牙再藏不住,和著梨渦點綴在了少年人仍略顯稚嫩的臉上,漂亮非常。
在淮序逐漸顯露出狐疑的視線中,他重重點下了頭,「聽老婆的。」
這種時候的「老婆」,聽起來就不似尋常時候那般單純與乾脆了。
淮序心頭一跳,下意識垂下眼帘,復又抬起重新看向了笑得傻乎乎的顏月歌。
而後,轉身欲走。
顏月歌沒有去攔,他還記得他們轉移位置前,他對淮序發出的疑問。
關於那份「喜歡」與「愛意」,淮序並沒有對他做出回答,所以他也不能一廂情願將事情就此定性。
儘管那個吻並不清白。
目送淮序游回溪水旁重新將尾巴泡回去,顏月歌收回視線低頭看向了手中的椰子,痴痴看了好一陣,突然就傻笑著伸出食指撫上了唇瓣。
雖、雖然確實是很害羞啦,但是那可是他老婆誒,誰會不喜歡和老婆貼貼呢?
克服了蒸騰的羞澀與激動之後,顏月歌繼續無視了閃亮的守宮砂,咕嚕嚕將手中的椰子喝完,這才抬腕看了眼聚星鐲。
他這才知道他們落在了一處小島上,小島的位置確實比他們起初落水的地方距離陸地更遠。
不過也因為足夠遠,反而提高了他們的安全性,至少不管是前頭為了人魚追他的,還是後頭為了人魚和神器追他的修士們一時半會應該找不過來。
按照顏月歌的預想,出逃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一邊吸引火力一邊趕緊把神器秘密送回顏家去。
所以光是跑得遠並不算成功,他總得回去,更何況接下來陸地上還有個地方他想試著去闖闖。
在那之前……
顏月歌放下已經空了的椰子殼,小心活動著身體站了起來,將自己湊到了淮序身側。
他伸出手,刷地將已經合起捲成捲軸的紫虛蓮花魅陣圖遞給淮序,「給,摸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