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寒問暖聲接連不斷,攪在一起誰也聽不清誰,但是那份實打實的關心與擔憂卻是絲毫不減的,落入顏月歌的耳朵,落入顏月歌的心。
他的身後,燕遂緊跟著將顏月灼推至他們近前,乾脆停了下來。
他二哥卻是直接抬手揮了下,示意燕遂繼續走便是,只留下溫和間不減威懾的聲音遞到顏月歌耳邊道:「結束後來書房找我。」
顏月歌不由回過頭看去,他二哥就已經是留給他一個背影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涼颼颼不像是什麼好事,他二哥卻是實打實將這段時間留給了他的朋友們。
顏月歌心底生出幾分暖意,正欲答話,就被身邊愈發密集的問題打斷,而視線中的二哥與燕大哥已經是走得愈發遠了。
算了,總歸會回去找他二哥的。
於是顏月歌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近前的朋友們身上,他有很多話想說,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眨巴著一雙紅紅的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笑著搖頭道:「沒事沒事,我沒事,好著呢。」
周旋間,顏月歌的視線落在了人群中唯獨一言不發,只是含淚望著他的小谷。
小谷是他穿過來後不久撿來的可憐小孩,那之後就一直跟在他身邊侍候,是個心地良善的好孩子。
他當初跑去搶走人魚時一點兒招呼沒跟小谷打,說沒讓孩子傷心那是不可能的,偏偏小谷此刻還是這樣一副神情看著他,更是讓顏月歌感到了淡淡的心虛。
已經對上了視線,顏月歌沒法在這種時候狠心移開,便乾脆道:「小谷別哭啊,我這不回來了?」
哪知聞言,原還在小谷眼眶打轉的淚刷就流了下來,小谷抑不住的哭腔濃重,「少爺,你怎瘦成這樣了啊……」
聞言,顏月歌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由抬手摸了摸臉頰,又感覺摸著不準確改為捏了捏,在厚實的肉感中狐疑道:「沒有啊。」
見小谷哭聲愈大,甚至帶得面前眾人中當場哭了一多半,顏月歌一急,扭頭就看向淮序,「沒有吧。」
當了好一會兒背景板的淮序這才將神遊的視線收回,僅是瞥了他一眼就看向了他們身側越哭越凶的小谷,淡聲問道:「你叫什麼?」
慵懶的聲線在紛雜的環境中卻是異常的清晰,瞬間將眾人一心撲在顏月歌身上的視線帶離,卻又在瞬間齊齊僵在了原地。
只因聲線的主人高挑挺拔,一頭雪發襯著絕色的眉眼,抬眸間赤色如火燎原,讓人心跳都莫名空出一拍。
艶麗、美貌、天姿,等等形容在眾人腦海中閃過,帶來了一瞬間的齊齊怔忪。
但在下一瞬,這些怔忪的視線便就又齊齊落向了顏月歌。
還是最先回神的胡奉率先叫道:「等下,這位不會就是那誰吧?」
顏月歌聽得此言,久別重逢的喜悅和不辭而別的心虛登時後退,腰杆子都一下子挺直了,驕傲感刷刷上漲道:「都忘了介紹,這位是淮序,就是我帶走的人魚,他來跟我回家了。」
